莊明看她低垂的面龐很久。
「他沒有生氣。」莊明補充,「但是很抱歉,我受僱於周家,不過度參與他的私事,所以,你的問題我無法解答,您要是需要司機,請跟我說,我只有這些職責。」
「你有空你就去開。」沈婧扭頭離開。
莊明說好,送她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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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曼哈頓,聯行總部大廈頂樓會議室。
4米高的裝甲防彈大門打開,高管接連有序走出會議室。
大門再次關緊。
會議室內。
隔斷水簾後。
周律沉靜坐不語。
他面前,是一盤棋腰鑲嵌滿細碎鑽石的西洋棋,其價比城。
來自於上世紀歐洲貴族遺留的金銀雙色立棋,王與後,兵與將,篆刻人物栩栩如生。
棋局走至中局。
周律沉對面坐著的是周政良。
秘書和助理站在身側,匯報財報數據。
周律沉一邊執鋼筆簽字,淡視棋盤一眼,單手動棋,於困局之中全身而退。
棋面翻天覆地的改轉。
此刻,周政良端直在棋盤對位,手推金方的棋子,「天天回京市,想你二奶奶?」
周律沉半仰頭,涼笑出聲,「您挺閒。」
這話,嫌棄管得寬,周政良面色不動,「華達拉斯過來的資金,不收。」
「周董,溫水。」邊上的秘書俯在周政良身側。
周政良沒反應,接過秘書遞來的溫水,品一口,舉止文雅。
「做什麽都要對得起你爺爺,他的名聲可不得毀我們後輩手裡。」周政良補充。
周律沉修長手指輕慢一推,銀色立棋的將軍雕占據敵方位置,「清楚。」
鍍金金棋在周政良手中,「莊明怎麽不在,不是莊明陪你我不放心。」
周律沉十分淡漠,「他留京市。」
簡單四字,為何留京意思明顯,周政良的表情多了不悅,放下水杯,「我不滿意沈家。」
實在乾脆。
周律沉無喜無悲,平靜的眸子落於棋局,輕鬆反殺,沒給金色棋方留餘地。
「您能滿意什麽。」
周政良再看棋局,已經是輸方,權勢漩渦廝殺幾十年,還是不如自己兒子了。
不過,周政良足夠有定氣應對,「見過她,不合適你。」
「學您?娶門當戶對的官家千金回來放著,直到辭世,也不捨得回家看一眼?」
周律沉聲線不溫不雅,迫人深深的氣場,在玩遍權貴場的生父面前,照舊旗鼓相當。
甚至多出不受掌控的驕狂與底氣。
周政良眼底划過一絲遺憾,「當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