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沉修長的食指點了下菸灰,「哭喪啊。」
沈婧這才微微抬起腦袋,「會不會說話,再也看不到他上場了。」
她發紅的眼眶濕濡片片,周律沉有些心煩,「去外面哭。」
沈婧拿起手機,穿好鞋子,真的走出莊園。
視線追隨她瘦弱單薄的背影,直至消失法式雙開復古的大門外,周律沉慢悠悠取下煙,「草。」
別人輸球還得他來哄是嗎。
送沈婧房子是看她在這邊有業務合作,方便她以後出差入住,酒店真比不得私人山莊的安防安全,考慮到她的以後,她偏是為了近距離追球星買別墅。
不過兩三秒,周律沉正要下樓哄她回來,她自己已經擦乾眼淚走回屋,估計是遇到夜遊的海東青,被嚇得面色蒼白失色,「放熱水,我要洗澡。」
周律沉不言不語,推門回臥室,鬼使神差般走去浴缸前。
男人靠在偌大的浴缸邊,嘴裡叼著支燃半截的煙,長指輕抬,調了一下溫度摁鍵,騰出一邊手手試水溫。
他啞聲,「進來。」
滿池的紅玫瑰漂浮,已經光溜溜的沈婧自他身後,抬腳跨進池裡,整個人沉沒進玫瑰花下。
靠在浴缸前的周律沉慵懶隨意地坐下,交疊長腿,手伸進玫瑰花湯池裡,掌心精準把住她的後頸,一握,從水裡將她提出來。
濕淋淋的她,黏糊糊的發貼在頸子,扒在胸口,唇瓣還叼了片花瓣,渾身肌膚白到發光。
男人眸色忽而暈染開幾分晦暗的迷亂,將煙擱置奢石台上的菸灰缸。
趁他微微失神之際,沈婧抬手,勾住他脖子往前拉,眼睛都是紅的,「…它嚇我。」
能懂她在說海東青。
周律沉抬指,取走她唇瓣叼的玫瑰,「我明天放它回歸森林。」
在水裡的美人,一聲『阿沉』就跟掐出水似清嫩,「阿沉捨得嗎。」
周律沉實話實說,「不過一隻鷹。」
本是玩樂,要說感情,也不是沒感情,鷹夠聽話,怕放歸大自然吃不到好的活不下去。
沈婧有些不忍心,「給它住這裡,我去比弗利山莊。」
周律沉好笑地挑唇,抹開她臉頰的濕發,「你怕我因一隻沒人性的鷹難過?」
她清楚。
周律沉一直放養海東青,海東青有無數次機會能夠離開他身邊回歸大自然,卻沒有走遠過,最多到附近的叢林翱翔又飛回來,這是海東青的選擇。
半響,收回思緒抬頭,看到周律沉玩味地提唇,「你還不如先擔心自己,嗯?」
又啞又慢地『嗯?』從他喉腔溢出。
挺會蠱惑人。
沈婧實在想不通,她今晚惹他哪裡了?
周律沉系好睡袍帶子,平靜起身,「先放過你,這裡太小,免得嗑傷你。」
挺大的,他家浴缸比2米大床還大,浴室更大。然,沈婧有回憶,在這裡膝蓋被磕疼過,連忙鑽到水裡,「流氓,就會欺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