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沉的西服一邊是濕的,自發現沈婧撐傘撐歪,他沒提醒。
沈老爺子目光一划,再看沈婧手裡收起的傘,「小四,你還挺會接人啊,你還給客人淋雨了。」
沈婧才反應過來,扭頭,看周律沉。
周律沉不急不緩脫掉西服交給保姆,去洗手,抽巾帕擦乾淨微濕的手背。
沒說話。
他頭髮也有些濕。
趁還沒開飯,沈婧扯他的袖口,「上樓,我給你擦頭髮。」
周律沉任沈婧牽上樓,第二次踏足她的閨房,挺好奇,她一個人在蘇城租房子住的時候,又是什麽樣。
以前倒沒關注過她的私事,甚至不知道她住蘇城哪裡。
屋中央,一束燈瀉下來。
周律沉照沈婧說的,坐在沙發里,她便站在他身後,輕輕用毛巾給他擦發。
濕的地方不多,沈婧做的認真。
他有一頭碎軟且烏黑的發,沈婧最喜歡捧在手心了。
周家的金米軟玉驕養著,發質好得要命。
入她的閨房,自然看到那隻水晶熊,聖經,就在她床頭。
周律沉仰到沙發靠背,就這麽地輕輕笑了下,沉默地感受她的柔情體貼。
她擦頭髮十分認真。
良久,周律沉示意她停下,「不喜歡聘禮?」
沈婧放下毛巾,「說都不說一句就送來,明天給你扔了。」
「你扔試試。」
周律沉拉她手下來,掌心捏錮,她皮膚白,握出了印子,可他不心疼,兩邊手都拉在身前。
措不及防地——
沈婧上半身被迫彎下,下巴砸在他肩膀。
「聽好了啊,我可沒嫁妝賠。」
哪怕是她下意識的一句,心思精明如周律沉,是會挑到重點意思,「答應了?」
沈婧雙手在他前身交叉,下巴輕輕揉蹭周律沉的肩膀,「一點儀式感沒有,我可不會再答應了。」
「還要再為你窩囊一次?」
沈婧貼到男人側頸,緩緩吹氣癢著他肌膚。
她的調戲半吊子,周律沉仍舊坐懷不亂。
「我哪敢招惹你。」
傳來敲門聲。
「周先生,四小姐,開飯了。」
沈婧抽回手,掠過周律沉,「走吧。」
這頓晚餐,氛圍平和。
沈婧覺得。
周律沉絕對是收買爺爺了,賊愛請他過來吃飯。
晚餐後,親自送周律沉離開的是沈老爺子。
雨勢漸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