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看畫入迷,周律沉唇線挑笑得淡然,回頭摟緊她,「祖宗,我現在就賣了這套房行不行。」
沈婧溫柔笑笑,只是嗯,在意嗎,肯定在意,沒法不在意。過去嗎,只要周律沉自己放下過去了,沈婧就過得去。
他要是未來又有另一個魏小姐,她也就過不去了。
「最愛計較吃醋。」周律沉低聲補充,「沒認識你時候就有了。」
「我知道。」
所以,她才在一直在雲鼎對嗎。
很想問問周律沉,為什麽不娶文昕,沒問。
她好像有答案了,他想他會娶,等都不願意等一秒。
春節來得早,與往日也沒什麽不同,冬去春來。
最後敲定的是中式婚禮,禮服是秀和服,江南繡房的老師傅親自出山手工縫訂,歷時三個月。
起初,她想試潔白婚紗,但發現更喜歡秀和服,端莊秀氣。
周律沉那位有錢的主兒,哪給她猶豫和選擇的機會,西式婚紗,中式秀和服都給她訂。
她最後還是選了婚紗,又換著秀和服穿。
選在京城,不為別的,是京城周家選的地方,沈家也在京城,兩家達成一致,滬市周家也方便過來。
不算太低調,也沒太招搖奢靡。
溫榆河附近,一棟幾十年沒開放的老式莊園這三日都開放,周家二公子大婚選的地址。
沒有記者,沒有任何宣傳,沒有任何無意義的昭告。
倒是有隊在莊園附近,無時無刻不在守崗,閒雜人員不得亂靠近。
恰到好處的排場,來的人全是京圈權貴。
沈婧要不是看見鏡子裡穿婚紗的自己,還以為掉進哪個窩了呢。
還沒開始,周家講究吉時。
沈婧一個人坐在休息室里,吃糕點填肚子。
休息室像是刻意被人清空,獨留那個男人到來。
這麽想,也就這麽是了。
大門打開的時候,沈婧放下糕點,下意識回頭。
看著迎面走來的貴公子,一身端正規整的黑色西服,面料包裹他筆挺有型的長腿,正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貴公子身上最值得點睛的,是她親自挑選的銀色胸針,是那樣的顯赫精緻。
周律沉來到她身後,彎下腰,圈抱她整個人在懷,兩個人的目光在鏡子裡相撞。
悄然緘默,無言。
她笑得溫柔。
周律沉跟著笑。
將下巴壓在她肩膀,圈她更緊了,看著鏡子穿潔白婚紗的女子,試婚紗的時候,她沒給他看,非說等結婚那天再看,挺會弔人胃口。
裙擺尾拖占地都要半個房間的潔白婚紗,襯她高貴冷艷。
最初真的是因她的美色,掉入她蓄謀已久給他挖好的陷阱。
天鵝頸裸露,掛著的還是血紅色的念珠。
周律沉的吻落在她肩頭,「周太太今天最漂亮。」
沈婧鼻子突然一酸,笑著捏他手心,「油腔滑調。」
他湊到沈婧耳邊,「去曼哈頓的教堂,再補一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