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沈婧沒怎麽認識,最多聽到周律沉提過一兩位,商場裡的朋友以及合作夥伴。
周律沉不抽菸,這下子都沒人抽菸,酒都沒有,簡單見個面。
面對他們的打招呼,沈婧微笑應下,陪在周律沉身邊入座。
有人認出她,「勝鵬控股的CEO,上個月還跟周太太談過合作,您不會忘了吧。」
沈婧真的會忘,每天應酬過多,記不住多少面孔。
可她沒發現,沒人一上來就給她打標籤『是周律沉太太』,周律沉笑著拉她椅子過來,彼此距離貼得更近。誰說他太太不優秀了,瞧,就挺優秀的。
他偏下頭,緩緩說著,「主廚今兒心情不好,一會帶你去四合院吃其他的,李叔廚藝好。」
他一口京腔調兒,很柔很醇。
沈婧撐下巴打量周律沉蠻久,他很少會蹦京腔,多數時候都是口語標準的普通話,沒謝欽揚那樣土生土長慣,句句是京腔京韻,死都改不掉舌尖翹音。
眼神交接,沈婧在發呆。
周律沉懶懶挑起眼皮,「看我做什麽。」
「要不你的戶口來這裡唄。」沈婧問。
他就笑,「跟我入滬市戶口吃虧?」
周律沉倒是記得了,得飛回滬市才能登記,她懶,她不回,綁吧,她就去住新房。
懂周公子笑里的意思。
「都不虧。」沈婧坐直身體,「先吃飯嘛,二奶奶說了找吉日,她愛怎麽定就怎麽定。」
他的朋友給她蠻多賀禮,都不缺錢,不是這就是那,起初,顧及他爺爺的身份,沈婧一樣沒收,偏後備箱都被他們扔滿了。
自結婚,莊明很少當司機,這活兒落到她頭上。
周律沉這人,不碰司機專屬類豪車的方向盤,懶懶一句,「沒碰過勞斯萊斯的方向盤,太小,你開。」
哦喲,有司機就是了不起,沈婧被迫給他當司機。
車行駛在京承高速回市區,沈婧無聊問起,「你什麽時候去紐約。」
這個話題實在煞風景,周律沉沒回,他菸癮其實很大,大到他竟然能戒了兩個月不碰,靠在座椅不舒服地抿起唇。
車開進泰和中院,在沈婧熄火的時候,他沒下車,而是,俯身過來,壓著她在座椅吻。
許久。
額抵額,他喘著粗氣,笑得那樣淺,「對不起周太太了,我顧不了兩邊。」
沈婧睜開眼睛,點頭。
聯行的地位,總歸比她高對吧,即便從一開始就知道事實,沈婧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他生來不是接手聯行就是周向群那條路,由不得他選出第三條路。
聯行造詣他滿身榮光,巔峰走上去了,權勢掌控權利在手,他就棄不了了。
沒人會放棄權力,儘管權力的另一面是愛情的誘惑。
正因如此,那樣利益至上的周律沉扎入她的心。
而後一步步教會她入權利的死局。
要她放棄勝鵬陪周律沉去紐約,她其實也做不到了。
沈婧知道啊,但是不知道他怎麽突然戒菸了,說到做到,他以前一天能一包,如今看他,這毅力不拿去戒罌粟可惜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包煙和打火機遞到周律沉面前,「會乖乖等你回來,我只在聯行面前低頭,其他的絕不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