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溯呵笑,梁勇是老师,不会不知道开着监控根本耗不了多少电,靠关闭监控省钱,到底是装傻不知道,还是故意这么做?
谁提议的?郁溯看着梁勇。
仿佛梁勇下一句说是自己提议的,郁溯就能现在把人带走一般。
赵保安见状,插嘴说道:郁队长,你这就误会人了,我们学校每次放假都是关闭监控的,不是今年突然发生的事!梁老师你也是,把话说清楚不就好了,咱们老百姓清清白白的,没必要和警察斗啊!
赵哥说的是,郁队长,你现在相信了吗?梁勇笑着看向郁溯,有的话不必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人替他说反而省掉很多麻烦。
郁溯呵笑着点了点头,梁勇果然是个教导人的老师,说话一套一套的。还有这个保安什么时候被人卖了估计还在乐呵着数钱。
他问:不过梁老师有没有想过,因为不开监控,梁老师也没办法证明自己有不在场证明了。
本来他对梁勇还只是怀疑,但几番问话下来,他越来越觉得梁勇不对劲。
赵保安一听,心想这哪儿能行?连忙说道:警官,梁老师是个好人!如果需要,我可以当人证的,他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
梁老师为人和善,知道他工资低,家里还有两个小的,经常带水果和小零食给他,让他带回去给孩子。去年他生病了,也是梁老师带着他去医院,帮他挂号、就诊,一句抱怨都没有,还垫付了药费。
梁老师的大恩大德,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是学历不高,但又不是傻,梁老师刚才说了,这位警官是市局刑侦的。刑侦是干嘛?那是办命案的!绝对不可能是梁老师!
你能证明梁老师真的一刻不离开你的视线吗?郁溯问完,见保安马上要回答,补充了一句,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做伪证也是要受到惩罚的。
我赵保安说着,很是为难地看向梁勇。
梁勇预料到郁溯会不依不饶了,对赵保安安慰道:没事的赵哥,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郁队长不是昏官,不会乱判案的。
他说着,指了指教学楼二楼,郁队长还要查的话,我的办公室在二楼上楼梯左手第一间。我再说一遍,我什么都没做。
郁溯挑了挑眉,颔首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册子,打开递给梁勇说道:警方还在调查当中,至于凶手到底是谁,我们会查清楚的!麻烦梁老师留个常用联系方式,案情结果出来,我们也好通知你。
梁勇闻言点了点头,摘下棉手套,接过本子和笔,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名字,又还给了郁溯,随后说道:郁队长查办公室还需要我跟着吗?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了。
郁溯往前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梁老师自便。
他说完,转身往教学楼走去,默不作声地将刚才梁勇触碰过的本子装进了随身携带的物证袋里。
郁溯缓步上楼,教室空无一人,透过朦胧的窗户往外看,天色已经暗下。
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一会就停下了,他拧开二楼教室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到贴着梁勇名字的办公桌。
他的办公桌上只有教科书和笔,抽屉里也是给学生准备的提纲,几乎看不见梁勇的私人物品。梁勇这么放心让他查,就是很清楚他什么都查不到。
学校大门外,梁勇本准备离开的,但还是折返了回来,对赵保安说道:赵哥,要不还是把监控开了吧,我们得体谅警方办案!监控也花不了几度电。
好!听梁老师的。赵保安说着,打开了学校所有的监控,见刚才问话的郁队长就在教师办公室,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埋怨,警方也真是的,不去抓坏人,在梁老师你这里浪费时间。
梁勇看着监控显示屏,郁溯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却什么都没发现,叹息地说了一句:警方查案也不容易,就让他查吧!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赵哥明天见。
说罢,他往保安亭门口走去,转身之间,他暗笑一声,眼中闪过几分轻蔑。
第18章 118 梁健
天色渐暗,郁溯从口袋中拿出手电,正打算打开灯光,余光见办公室门框上有红灯闪烁。
在保安亭盯着监控的赵保安见郁警官的目光突然看向自己,心里一惊,吓得倒退一步。
监控已经被打开,看来梁勇对这个地方很自信,办公室里大概率是不会有东西了,郁溯戴着手套打开了办公室的灯,昏暗的环境顿时亮堂了许多。
看着光亮的办公室,郁溯敏感地皱了皱眉,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赵保安心里害怕但又好奇,目光还是没忍住地看向监控。只见郁警官离开了办公室,去了隔壁初二老师办公室,打开灯后在办公室窗前站了一会,又回到了初一老师办公室,这回他没有再看梁老师的办公桌,而是在窗边站着。
郁溯看着被擦得光亮的玻璃,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吴韬,带着工具来三中一趟。
吴韬刚从悦笙酒店仓库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叹气道:行,马上到!
郁队是块钢铁,可以不吃不喝不睡觉,一忙就是两三天,但他只是普通人,忙了一天还没吃饭呢!
但现在专案组不止他一个人忙得昏天黑地,大家都在为真相奋斗着,没时间给他抱怨。
小李小洪,你们跟我去一趟三中,其他人把物证带回去化验。吴韬说完,将工具箱放进后备箱,快速坐上驾驶位,向三中赶去。
好的,科长。
看着勘察车开出商业街,站在会议室玻璃窗前的林怀月终于有了动静,他转身看向一群来讨说法的店主,悠悠说道:除了酒店,其他店铺继续开,就算没有生意,也不会扣你们的工资,奖金依旧按节假日算,还有异议吗?
他的话说出口,有人松了一口气,也有人叹气。
少爷,你刚接管商业街,有些事不明白,我们理解!但生意不是这样做的,我们不能这样一直赔下去。如果是薛老板,他不会这么被动的!
来开会的老板里也有老员工了,商业街开了多少年,他们就跟着薛柳至干了多少年,这些年他们都是亲眼看着当初不起眼的小巷子逐渐变成了现在的市中心商业街。薛老板出差一两个月,把店铺经营交给林少爷,他们原先想着林少爷怎么都算是一个海归,是个聪明人,却没想到他想出的办法竟然是一直拖着。
林怀月低笑了一声,缓步走向会议桌主位,修长地手指解开西装扣子后坐下,看着提出反对意见的老员工,悠悠感叹着,我是个书呆子,确实不如各位前辈会做生意。
他说着,双手十指交叠放在桌上,上半身微微先前倾,明明是微笑着,却隐隐给人一种压迫的气息,只听他娓娓道,商业街从中心南路一直到中心北路,大小店面一百二十二家,要算每日利润,我们除了甲市最大的宁达商城外,还没有其他竞争对手,而我舅舅手下的产业远不止这条街。
老员工不满地冷哼一声,林少爷这是在说自己赔得起吗?你别忘了,薛老板和你再亲近,他也只是你的舅舅!别等警方案子还没查完,酒店就先倒了!
林怀月脸色一暗,但随后风轻云淡地笑了笑,似乎没把老员工的话放在心上,不用你们提醒,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但现在商业街由我管着,所有后果我来承担,不用舅舅替我收拾,更不需要各位担心。五天后,我会让这条街恢复原样。
他的话引得老员工们更加不满,他们纷纷觉得林怀月根本不配掌握指挥权,轻蔑道:如果办不到呢?
如果办不到,我引咎辞职,将手里的股份全部分给各位,当做赔偿,怎么样?他说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看着面前所有人,你们现在唯一需要知道的是,一家店铺背后是一整条商业街和我舅舅手里的产业做支撑,我和舅舅都不担心,你们又在乱什么呢?
新老员工们顿时面面相觑,工资他们看不上,但商业街的股份可不是个小数目,这条街要是真出事了,他们起码不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