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月着魔了,他有何尝不是?
得知弟弟还有活着的可能,他查遍所有线索, 还是查不到弟弟的下落。这些年他努力寻找,但事实告诉他, 在那些势力面前, 他无比弱小和无能。
他愧疚了四年,在心理阴影里禁锢了自己四年。如果一辈子不曾见过光, 他或许不会奢望,但他见过光长什么样。
现在给了他选择,他不想放手, 也不愿意回头。
郁溯轻吻着林怀月,如视珍宝, 生怕突然醒来, 发现现在还是梦。林怀月心下一沉,发了狠地大胆, 抚上郁溯后脑尽可能地回应, 他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这样,索性就全部交付。
倾盆而下的雨滴敲打着屋外的铁栏杆, 咚咚作响,似乎遮掩了什么声音,只听得混乱的呼吸与时不时的轻叹。
大雨直到深夜才有停息之意,却抵不过天空哀诉, 竟整整下了一夜,意图冲刷一切尘埃。
在燃烧下,何必去想那些沉重的现实,悲伤的过往。都在这一刻,通通忘记吧!
一个人活着太痛苦,但只要有一点甜头,就能再撑一段时间。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苦头要吃,相互撕扯反而成为了互诉,哪怕只有一刻失去理智,也能得到短暂的休息。
谁让他们,难以为自己活着。
来,看这里。寂静的房间突然传出声音。
说话的男人西装革履,他调整好相机位置,手里拿着开关对面前椅子上的人说道:珍惜你人生中最后的24小时。如果那群警察找不到你,倒计时结束,你会被炸死。可他们要是找到你了
男人说着,在看到被俘者眼里的恐惧,肆意嘲笑:看来你也不太愿意被找到啊!
他说着,按下了开关,被俘者身上的倒计时开始,你要做选择,他们也要选择,所以,游戏开始了!
男人打开了相机录像,把玩着手里的盘龙白玉条悠然离开。
死寂充满了整个房间,被俘者一动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性命在炸|弹倒计时的滴答声中流失。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冲刷了所有灰尘,仿佛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清晨的阳光照在郁溯脸上,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作响,他闻声幽幽转醒,听见浴室里传出的水声,头脑顿时清醒。
还没来得及回味,郁溯立即拿起电话,见是警局打来的,立即接起:喂?
电话里传来江渺渺的声音,她很是着急,听到电话接通赶紧说道:郁队,出事了!你现在在哪儿啊!能不能快点回队里?
鉴于江渺渺总是大惊小怪,郁溯决定先稳定她的情绪,小江,把你知道的告我,慢慢说。
江渺渺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深吸一口气,虽然说话还是有些不连贯,但好歹是把大概意思表述出来:就昨晚网上冒出了一帖,是关于前两天汽车爆|炸案的,案子一直是一队的,但是现在成了我们的案子。因为技侦查了那个帖子的源头,好像有人被绑架了,所以郁队,你要不快点回来吧!
林怀月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见郁溯坐在床边接电话,低声问了一句:警局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江渺渺顿时不敢说话,早上五点,郁队和林顾问在一起,他们该不会一晚上没分开吧!
郁队,我还要给祁副队打电话,挂了!江渺渺没等回复,立即挂断电话,劫后余生一般大喘气。
谷立昨晚值班,第一个发现帖子不对劲,看见江渺渺这副表情,好奇问道:郁队骂你了?
没有!江渺渺赶忙摆手,不过她觉得,她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不好过了,我现在给祁副队打电话。
林怀月正在吹头发,就见郁溯放下手机朝他走来,立即转身要关上浴室的门。
正要关上门的时候,郁溯一只手拦住了门板,但他没有强制推开,只是对着门缝说道:警局有事,我现在要离开,所以
他话没说完,林怀月便打开了门,眼神坚定道:带我走。
郁溯疑惑,很快想到林怀月是因为他舅舅的原因,于是说道:你这么怕他做什么?
林怀月摇头,解释道:我不是怕他,是我不想和他吵,他毕竟是我将我养大的人。你不是会爬墙吗?离开的时候顺道把我带下去。
想到自己得从外面爬下三楼,林怀月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怀月啊,你和我偷偷走的意思,是要一起私奔吗?郁溯说着,挑了挑眉头,轻笑一声,那可不行,你郁队以后是要来下聘的,要走就堂堂正正,从大门走。
他说着,正想窃香,结果被林怀月毫无情面地推了出去。
薛柳至吃着早点,往常这个时候外甥已经下楼了,但今天迟迟没有动静,他的脸色逐渐有些难看。
听下人说昨晚怀月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但他们又不敢敲门询问。原本想借询问的由头,他们舅舅和外甥把话说开,但他等了这么久,怀月还是没下楼。
在司机询问第三遍是否要出发的时候,薛柳至终于决定离开的时候,却听到楼上开门的声音。
薛柳至匆匆坐会餐桌的位置,佯装冷脸地说道:怎么?还在和舅舅生气吗?
他毕竟是长辈,拉不下面子,怀月平常挺乖顺的,怎么最近这么不懂事?
没等林怀月说话,郁溯主动打招呼道:薛伯父好,我叫郁溯,怀月的男朋友。
林怀月闭眼叹气,否认道:不是的,我们是朋友,昨晚他只是借宿。
昨晚他失去理智了,一觉醒来,他想清楚很多,如果答应了,那他和郁溯就有了约定,而他是不配有约定的人。
郁溯是良人,但他不是,至少现在不是。
郁溯看向林怀月的目光中满是不置信,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只是朋友?
薛柳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连,对他们相悖的话表示不解。但很快他便盯上了郁溯,郁溯?我是听杜局提过,警局人才辈出,郁队你又是少年英才,何必抓着我的外甥不放呢?
说着,他冷脸一改,和蔼问候道:昨晚郁队登门,怎么不和下人说一声,家里虽小,但客房还是有的。
郁溯显然听出了薛老板的笑里藏刀,坦然说道:既然是深夜拜访,已经麻烦怀月款待一夜,更不敢打扰到薛伯父您了。
闻言,林怀月被郁溯握了一夜的手腕隐隐作痛,暗暗踩了他一脚,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郁溯偷笑了一声,任由林怀月踩着自己。
一旁的下人立即解释道:老爷,昨晚我们没看见有人进来啊!
林怀月不想当众深究这件事,郑重道:舅舅,请您原谅外甥的任性,我想当警队顾问,不单是找到我的父母,也是因为在那里我能施展我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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