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药片送入郁洲口中,陆惑这才满意。他拿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掉郁洲额头上的汗珠,眼中满是怜惜和爱护。
陆惑见郁洲又不愿意和他说话了,悠然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你哥真是个有意思的对手。
郁洲闻言立即看向陆惑,质问道:你对我哥做了什么!
陆惑微眯了眯眼,平常他再怎么照顾郁洲,他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一提到他哥哥郁溯,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只是一个简单的游戏而已。陆惑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但郁洲心里的预感很不好,杀人放火的事在陆惑眼中总是这么不值一提,他说着越是这么轻松,郁洲越是不放心。
看着郁洲的小脸皱着,陆惑幽幽说道:别怕,这次我没杀人,只是绑了两个人,给他们装了炸|弹而已。而且刚才听说,你哥已经把人救了。
郁洲松了一口气,随后皱眉再次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四年,他就住在这个院子里,陆惑干的每一件事都会和他说,尔虞我诈、杀人放火,桩桩件件都出自陆惑一个人的手笔。
吃穿用度上,陆惑总是他最好的,他想要什么尽管开口,陆惑总能帮他做到。唯独,离开这里。
他是被陆惑圈养起来的金丝雀,逃不出,躲不掉。
陆惑想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看着郁洲说道: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报仇啊!如果不是他们,我不会现在这个样子。
你
没等郁洲说话,陆惑掐住他的下巴,笑着说道:你想念你的哥哥,爸爸妈妈吗?
郁洲眼帘低垂,眼里的悲伤不愿意被陆惑看到。
陆惑低笑一声,我也想我的爸妈,可那些人把我害得家破人亡!我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看不得他们活得好好的,杀人得偿命!
陆惑很少提及自己的亲人,这是郁洲第一次听到,或许是难得的共情,他难得多说了几句,其实你可以向警察求助的,我哥哥就是个好警察,他一定会帮你的!
小洲,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就喜欢你的天真。陆惑大笑,可是他笑着笑着,脸色突然凝固,摇头叹气道,有的恶人,法律管不了!既然法律管不了,那就让我来管。
郁洲紧皱着眉,看向陆惑的眼神再次恢复往常的厌恶,不愿意他触碰自己一下。他冷笑着说道:陆惑,你有什么资格代替法律?
见郁洲躲开自己,陆惑一把抓住郁洲后脑勺的头发,逼着他面对自己,笑着说道:资格?我陆惑就是资格。
他的N集团曾经在甲市只手遮天,就算是现在也是不容小觑的企业。他可以宠着惯着郁洲,可不代表能容忍郁洲踩在他头上撒野。
看着郁洲充满仇恨的眼神,陆惑心中大快,小洲,你恨我吗?是不是想杀了我?
陆惑拿出了一把枪,手腕微微一转,手|枪立即换了个方向,他主动将控制权交给了郁洲,诱导道:来,开枪杀了我,你敢吗?
郁洲看着陆惑的手|枪,往日陆惑对他的欺辱在脑海中不断回溯,不断有个声音告诉他:开枪杀了陆惑,你就自由了!
可是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枪时,他立即清醒收回了手,咬牙说道:我是恨你,但杀你的人不应该是我。我哥哥说,再坏的人也要由法律处置。
陆惑紧紧抓着郁洲的头发,听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哥哥,越发觉得烦躁,他低眉看了一眼栏杆,冷笑道:哥哥?你这么努力复健,就是想离开我,去找你哥吧!
郁洲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被扯掉,但他就是硬撑着不让自己喊一声疼。
陆惑缓缓靠近郁洲,看着他双眼肆意而笑:没关系,不听话也没关系。你好好学走路,等你能走了,我再把你的腿打折,这样你就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他看着郁洲紧咬着下唇,低头怜惜地轻吻,浅尝着他唇上被咬破的血腥味。
郁洲讨厌极了这种恶心的接触,他心下一沉,松开扶着栏杆的手,只要他摔在地上,就能挣脱陆惑。
但陆惑像是提前知晓郁洲会这么做,一把接住了他,小洲又不听话了?
他扶着郁洲后腰的手逐渐向下,意图明显,但他只是捏了捏郁洲的屁|股,并没有继续,不过今天不行,上一个游戏结束了,下一个游戏得马上开始。小洲你再等等,我很快就会回来。
陆惑果真没有继续留在这个院子里,他弯腰抱起郁洲,将人放在了轮椅上,爽快地转身离去。
郁洲预感到接下来一定有大事要发生,他必须要通知哥哥!
郁溯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亲自带着孙逊进入急诊室接受检查。
孙逊眼睛打转,时不时看一眼门口,但见跟着他的警察一直盯着他,就知道自己多半是逃不掉了。
医生和护士围绕着孙逊检查了一圈,抽了三瓶血带走,调了个单独病房给病人先住着。
郁溯将人带到病房后,二话不说将孙逊的手扣在床栏上。
警官你这是干嘛?我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戴手铐!孙逊用力挣了挣,手铐纹丝不动。
孙逊的一举一动都在郁溯的眼皮子底下,他看着孙逊问道:绑架案结束了,但警方怀疑你牵扯一起杀人案,请配合警方调查。
孙逊眼神闪躲,倒头栽到枕头上,哀怨道:我脖子疼,头也疼,你说什么不清楚。
郁溯立即注意到孙逊袖子上的血迹,他被绑在椅子上的时候,双手被束缚在扶手上,怎么会有血滴溅到手上?
他颔首,好,我给你休息的时间,休息好了,我们好好聊聊陈安济医生的事。
孙逊顿时沉默,没再大动作,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郁溯离开病房后,悄悄拦住了病房的护士,低声说道:护士小姐,一会104病人换下来的衣服你能帮我带出来吗?
护士看着和自己说话的警察这么高大帅气,脸颊不由得泛红,点了点头。
郁溯留了四名警员轮班在这里守着,嘱咐一会衣服送出来,立即送回警队物证检验。
他匆匆赶去急诊病房,只见祁逸和沈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样了?郁洲看了看周围,问道,沈师姐呢?
沈师姐说有新发现,带着炸|弹先回去了。祁逸看了一眼诊室的窗户,医生说刘继明严重脱水,人是救下了,但他深度昏迷,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他拿出贴在刘继明背后的纸条递给郁溯,这个案子恐怕是陆惑搞的鬼,我们要抓他吗?
郁溯看着纸条,虽然很无奈,但他还是只有一句:证据不足。
仅凭一张印有N集团logo的纸条,无法断定凶手是陆惑,但他们可以借这个名义,拜访拜访这位N集团董事长。
博弈结束,他不能连对方棋手的面儿都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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