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月接过,坐在了位置上翻看起来,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郁溯。
身着正装的他没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为了不辱没这一身衣服,一改往日有墙靠就绝不好好站着, 两只手时不时插在兜里, 没个正行的样子,一米九的身高站在人群里本就显眼, 他挺拔地站着, 宛如一棵屹立不倒的苍松。
仅是看着, 就令人很有安全感。
郁溯很快发现了林怀月的目光,俯身看向他。
林顾问注意点, 这里是公众场合,想和郁队谈点别的,我们回家再说。郁溯说罢,揉了揉林怀月后颈的头发, 手上微微用劲,让他继续低头工作。
林怀月打掉郁溯的手,将手里的记录还给他,徐徐道:十名学生中,扬言所有人都得听她指令的那名女生叫张雯,而刚才在警局门口针对你的就是她的父亲。
根据张兴远的口述,他们家境富裕,女儿张雯是他们的唯一的女儿,所以女儿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他们都会尽可能地满足她。林怀月一遍坐着,一遍在纸上做起笔记。
郁溯翻了两页问询记录,所以把张雯养出了这么跋扈的性格,看起来那个叫张欣欣的学生和她过节不小,应该是被欺负过。
林怀月保留意见,虽然张雯他们都是学生,但他们是成年人,也已经上了大学,有自己的思想,这十个人十种思想,干扰太大。所以在证据链没有补齐之前,他不赞成以己度人。
老祁他们已经去A大了,等他们回来我们开个小会。郁溯说罢,看了一眼林怀月正在写的笔记,默默把手里的文件全放在林怀月的手边。
林怀月一抬头就看见垒得有他半身高的文件,青筋隐隐暴起,郁溯!
郁溯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鼻尖,那些问询记录他已经看过了,既然林怀月要做笔记,理思路的事暂时就交给他了。
他往问询室一的单向镜看了一眼,见陈一凡的父母正在接受询问,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阿康立即起身给队长让位置,坐在了一遍。郁溯点了点头,坐下对着面前的两人问了一句:陈一凡的父母是吗?
陈剑点了点头,是,一凡是我儿子。警官,你能给个准信吗?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
郁溯翻阅了一遍阿康刚才记下的证词,抬头对两人回应道:目前警方还在调查,如果你们家长能尽力配合,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陈剑急迫肯定,他紧攥着拳头,看起来很是紧张,配合!我一定配合!
郁溯颔首,提问道:请问您了解自己的儿子吗?比如和什么人有交集,还有,他在学校里的感情状况。
陈剑一听,面露难色,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妻子,吞吞吐吐地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一凡
他叹了一声,我和一凡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这些年他一直和他妈住在一起,前两年他妈因病去世,所以我才把他接过来一起住。
郁溯看向坐在陈剑身边的女人,问道:所以你不是陈一凡的母亲。陈一凡住在你们家后,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魏芳略显局促,不敢说话,陈剑宽慰她道:你对一凡已经够好了,是他不懂事,你该说什么就说,警察不会为难我们的。
他这话倒是勾起了郁溯的好奇,他原以为魏芳一直不说话,是隐瞒了对自己不利的事,没想到在陈剑口中,魏芳对陈一凡并无不妥。
魏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如实说道:别看那个直播里一凡性格外放,其实他以前挺孤僻的,毕竟从小爸妈离婚,一手把他养大的妈妈又离世了,他刚到家里的时候,一句话都不愿意和我们说。我是真可怜他,所以想尽可能地对他好一点,但他从不理我,还说我是害他家破人亡的真凶。
她和陈剑也有过孩子,但是那孩子不到五岁就夭折了。这么多年来,她做梦都想当母亲,所以陈一凡到家里后,她曾希望能和一凡有一段母子关系,彼此圆梦,但一凡根本不愿意接受她。
郁溯示意了一旁的阿康,阿康立即会意,低头记下了魏芳说的话。
所以他的事,你们两人都不了解吗?郁溯追问。
陈剑摇了摇头,魏芳没有表态,她低头仔细回想,随后对警察说道:他在学校好像是有女朋友吧。有天晚上我给他送水果的时候,他正在和女生聊天,语气挺亲密的,但看到我进来后马上就不说话了。
后来陈一凡每次回自己房间就会上锁,不让她再进去。
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尽可能再想想有关陈一凡的其他事,一有发现立即给警局打电话。我们警方会努力找到这些孩子的。郁溯说完,低声让阿康一会把人亲自送出去。
阿康颔首表示明白,再例行询问剩下的问题进行收尾工作。
郁溯站在电脑前看着仍在继续的直播,这些女生缠斗撕扯了许久,好不容易被分开,但她们之间的怨气还是没有化解。
张欣欣依旧不满,看向拽着她的卢月质问道:你拦着我干嘛?卢月,你到底什么意思?
卢月回避了张欣欣的眼神,和陈一凡说了一样的话,有什么事,等我们出去再说吧,这里太危险了。
张欣欣反抓住卢月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卢月,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给我一个解释啊!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卢月挣脱她的手,后退几步和张欣欣拉开距离,不愿意回答她的话。
你是不是害怕张雯?是不是她逼你这么做的?张欣欣步步逼近,再卢月一次次的回避中,她逐渐丧失理智,紧抓着她的双肩摇晃,你说啊!你为什么害我!
她的声音歇斯底里,卢月害怕得抱着自己的头蹲在了地上,拼命摇头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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