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安凯绝对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
他让祁逸带人保护安凯,不仅是防着陆惑,也是为了盯着安凯的动向。
安凯的脸色瞬间变换,可是我机票都已经订了。
祁逸提醒道:安先生,你在平台订机票,无异于把行程直接告诉那些盯着你的人,只怕还没到国外,路上就已经出事了。
这安凯赶忙拿起手机准备退票。
郁溯阻止了安凯的行为,现在就不用退了。
他让祁逸以保镖的身份保护安凯,其他警员分别在K公司和安凯家中伪装成不同角色,暗中保护。而他和林怀月今天过来,将车停在了公共停车场,绕道来的K建材公司,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现在安凯突然要退掉原定的机票,只会让陆惑起疑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该怎么办?安凯愤然道,他不想坐着等死!
方鹏盛死得突然,新闻对这个案子的播报含糊其辞,可想而知方鹏盛死状有多惨,他派人偷偷打听过,听说是方鹏盛被人片成千多片。
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得这么恶心!
现在你能做的就是相信警方。郁溯说着,将安凯的手机交给了祁逸保管,切按照原计划进行,机票不用退,五天后你照常开董事会,然后回家收拾东西。记住我说的话,不要轻举妄动。
安凯咽了口水,频频点头。
离开前,郁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冒昧问一句,下周五的董事会,很重要吗,您要交代些什么?
安凯笑了笑,眼含真诚说道:其实就是一些生意上的问题,我们公司经营这么多年,很多生意都是我手带过来的,突然就这么走了,总要和其他员工们交代下。
郁溯低眉想了想,意会颔首:理解。
为了隐藏行踪,郁溯和林怀月不能在K公司停留太久,两人从安全通道下楼,绕路离开K公司,回到公共停车场。
郁溯上车拿起对讲机,连线警局,转接技侦科。
谷立余光见对讲机频闪,其实不用接他都知道会是谁打来的,苦兮兮地笑了笑,接起懒懒地回道:喂我是您忠心的下属,谷立。
郁溯顿时将对讲机拿远,嫌弃地挑了挑眉,随后说道:那么请这位忠心的下属查一下安凯和K公司的情况,哪里奇怪查哪里。
安凯有意隐瞒他们一些事情,他们必须比陆惑更早找到他身上的问题,才能先发制人。
谷立顿时泄了气,郁队,我不是点读笔!到底查哪儿您能给个准信儿行不?全都查那得花点儿时间,技侦现在手上堆事儿呢!
郁溯咋舌,点读笔都更新换代了,你就不能也增进加强一下?
他知道技侦忙,但是最好还是把所有事查清楚。
谷立将对讲机放在一边,双手已经老实听话地在敲击键盘了,含糊不清地埋怨道:可是警队就给我开份工资啊,那搞技术更新换代不得多花点钱啊?而且换脑子这种事也不是我想换就换啊!
之前在网络中心的时候,他主任可说了,要是哪天全站都造反不干了,他也会留下来。
因为他懒,还没别人聪明,但难能可贵的是,他有自知之明。
郁溯扶额叹声,他已经不止一次为谷立对自己的清楚认知感到无奈,安凯说下周五的董事会商讨公司生意问题,那就先查这些年安凯经手的生意,之后再把他仔细查一遍。
明确了目标,谷立就知道该怎么查了,好嘞,开干!
林怀月靠着副驾驶微思,见郁溯放下对讲机,询问道:你打算用安凯把陆惑引出来?
郁溯摇头,钓鱼|执法不可取。要是我们真误会了陆惑,他没有为了报仇杀人,安凯就是安全的。但如果他确实有这步计划,我们这算是提前防范,保护人质。看上我绝不吃亏,你郁队做事很有章法的。
林怀月无语摇头,你要不再去罗伯特教授哪儿坐坐,我怀疑你对自我价值感有过分夸大的现象。
郁溯挑眉,怀月啊,真以为郁队听不懂吗?我要是不够优秀,怀月怎么能看上我呢?
郁溯的这话惹得林怀月窃笑,感觉到手机震动,他立即查看短信,表情有些异样。
刚才出来的时候,我让顾秋亭帮忙查了下。他说事务所之前确实接到过K公司的案子,是有人投诉他们偷工减料。林怀月说着,将手机递给郁溯,顾秋亭还发来了些照片,对警方办案应该是有用处的。
郁溯这头正看着,谷立也给他发来了消息,是一则工地施工现场意外倒塌,五名员工遇难的新闻,记者调查发现施工所用的钢筋水泥等建材数量和采购单上的数量并不对等,却伴随质量问题。
谷立附带了条短信:郁队,这篇报道的原件已经被人删了,我查过该媒体及手下员工的资金动向,报道发出后不到一个小时,主编就收到了三百万,没多久这篇报道就从全平台被撤下了。
五条人命,在安凯眼里就值三百万。郁溯冷哼,又看了眼林怀月的手机,种种迹象表明这不是安凯第次干这种事。
见郁溯气愤,林怀月握住他的手,冷静安抚:再罪恶的人,也该交给法律评判他的过错,而不是死于非命。
郁溯颔首,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我明白,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汽车驶出公共停车场,赶回警局,与埋伏在K公司外暗暗窥窃的人擦肩而过。
顾秋亭嘴里叼着份文件,手里又抱着叠,这些文件刚打印好,顺序都是乱的,他边走回家,边埋头整理。
林怀月跟他说K公司有问题,他马上就会事务所调案子了,不查不知道,这查发现之前起诉K公司的人不少,但随后基本都是撤诉收场。
他干律师这么多年,撤诉的原因主要有两种,要么是原告被告私了了,要么是原告支撑不下去,不想再查了,哪一种都对真相不利。
顾秋亭隐约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狐疑地转头看去,但他的身后空空如也,并没有人跟着他。
奇怪。顾秋亭喃喃了声,继续往前走。
顾秋亭,小心!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秋亭立即回头,眼就看到向他跑来的路辞,以及抡着棍子要打他的人。
路辞把扑向顾秋亭,替他挨了棍子,感受到后背的疼痛,他吃痛地闷哼一声。
顾秋亭立即接住路辞,见他就这么被人打了,看向始作俑者,低骂了声:妈的!
他将手里的文件往路辞手里塞,空手接住打手再次袭来的棍子,记侧鞭腿向打手的太阳穴踹去,他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左鞭腿随后跟上,直袭打手的腰部,趁他吃痛,猛地朝他胸口重击一拳,将人击倒在地。
我最近手上可没别的案子,前脚刚查K公司的案子,就有人来找我麻烦,你们这是不打自招吗?给老子滚!顾秋亭用劲再踹了地上的打手脚。
打手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情报没说这个律师会打人啊!眼看着处于劣势,打手不敢多待,赶紧爬起来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