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洗臉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就一直盤旋著這個疑問,水龍頭嘩嘩泄著水,他也渾然不覺,直到喬小雯走進衛生間,伸手把水龍頭關了,陳嘉良才陡然回過神,不自然地往旁邊讓了讓,給她留出個位置。
「早啊。」喬小雯睡眼惺忪,笑容朦朧:「睡得怎麼樣?」
陳嘉良笑:「這該我問你吧。」
喬小雯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拿牙刷:「我半夜聽到你翻來覆去的,還以為你失眠呢……」
她這麼一說,陳嘉良的記憶驟然被喚醒了,他想起昨晚的事。
昨天深夜,他做了個夢,一個現在想起來十分可恥的夢。
夢裡有他,還有喬小雯,他們兩個在一個昏暗的房間裡,頭頂的光泛著曖昧的粉色,喬小雯的臉在夢裡呈現詭異的嫵媚,她烏黑的頭髮披散著,鬢髮濕漉漉。陳嘉良手足無措,他剛想說什麼,喬小雯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做了個「噓」的手勢,要他噤聲。
緊接著下一秒,她柔軟的身體就貼過來,帶著清晨露水的潮濕,旖旎地靠在他肩上,手向下探去……
陳嘉良驚醒了,出了一頭熱汗,嗓子眼乾得冒煙,而某個部位硬得他難受。
陳嘉良覺得自己不可理喻,卑鄙又猥瑣,幾乎不能直視喬小雯的臉。
他照例幫她刷牙洗臉,這活一回生二回事,昨天幹起來還彆扭,今天就熟門熟路了,喬小雯跟貓兒似地仰著頭,被伺候得舒舒服服,感嘆當個廢物果然是爽。
家裡沒有早飯了,陳嘉良本來要下樓幫她買,但喬小雯提議一起去,她也想活動活動。
陳嘉良家附近有一片生活區,不光有菜市場還有路邊攤,這在市中心已經很少見了,喬小雯對什麼都好奇,她快步走在前頭,等不及要好好逛逛早市。
雖然菜市場不算大,但人流湍急,早起的大爺大媽迸發出極高的買菜熱情,陳嘉良低頭找個菜譜的時間,一抬頭差點看不到喬小雯了,只能瞥到人牆後上下浮沉的發頂,心下一慌,趕緊撥開人群走過去,拉住她的胳膊。
「別亂跑行不行,丟了怎麼辦?」他語氣嚴厲,頗像個家長,但喬小雯仿佛沒聽進去,她興高采烈拉著他:「你看,有老式的早餐店誒,過去喝完豆花吧!」
說完又要走,被陳嘉良拉住了手,這次不是胳膊,他寬大溫暖的手掌結結實實握著她的手背,攥得緊緊的。一種奇異的悸動飛快從指端傳感到大腦,喬小雯顫抖了一下,安靜了。
陳嘉良也沒說什麼話,她倒是希望他說點什麼,可他看上去滿腹心事,人在跟前,心思不知在哪裡。喬小雯和他牽著手,緩慢地走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場,偶爾有幾個小販抱著編織袋,從他們身邊擠過去,陳嘉良就側了個身,用另一隻手撫在她背上,示意她往內側走一點。
喬小雯出奇地溫順,她偷偷用指腹摩挲他的手指,男人的關節摸上去是磨砂質感,指端充滿力量,喬小雯感到自己在他的體溫中放鬆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