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也不想叫陳嘉良灰心,只能放軟了態度,小聲說道:「這事我們不是討論過了嗎?」
「是,確實討論過。」陳嘉良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但你一直沒給我答案。」
「你想要什麼答案呢?」
喬小雯微微蹙起眉頭,把刀撂在一邊,轉身看著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你只想要一種答案不是嗎?根本不打算聽我的選擇。」
陳嘉良目光沉靜,和她遠遠對視,兩個人意外的都不想謙讓。
「是我哪裡不夠好嗎?還是你覺得,和我一起生活有問題?」
過了一會,陳嘉良像是要好好商量的樣子,委婉地開口詢問,但這毫無必要的卑微無異於另一種逼迫,是柄軟刀子,這讓喬小雯有點不高興。
「沒有,你很好,我在這裡住的也很開心,但是那邊房子留著總歸是有用的。」
她試圖解釋,但陳嘉良明顯不想聽。
「有什麼用?不就是你想走的時候,有地方可以去嗎?」他突然像被什麼刺傷了,嘴角浮起一絲冰冷的笑,眼裡也有嘲弄,一時間顯得有些陌生。
放在之前,喬小雯都會好脾氣地讓讓他,但哪怕是她,也有失去耐心的時候。
「我為什麼不能走?」喬小雯放棄了遷就,說話火藥味也重起來:「人結婚都還能離婚,得有個娘家可回呢,咱倆談戀愛才多久,誰能保證不分手啊,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多個住處可以減少許多風險,這個你難道不明白嗎?」
字字錐心刻骨,陳嘉良臉色陰沉下來,嘴角繃得極緊,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喬小雯發泄完了才開始後悔,她下意識想道歉,又覺得自己沒說錯,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便也梗著脖子不給台階。
陳嘉良大腦一片空白,過了許久才找回語言:「你想跟我分手?」
喬小雯嚇了一跳,飛快抬頭看他,陳嘉良眼神受傷,仿佛要哭了。巨大的疲憊感忽地湧上心頭,她調整了狀態,走過去站在他面前,把他攏到自己懷裡,輕柔地撫摸著他後腦勺倔強支棱的頭髮。
「我沒那麼說,你別太敏感。」她好言相勸,但陳嘉良就像只應激的貓,在她胸前嘶啞著喉嚨,大口大口呼吸,寬闊的肩膀脆弱地顫動。
前胸的衣服傳來一丁點冰涼的濕意,喬小雯愣了下:「怎麼還哭啊?」
她打算再勸幾句,誰想到下一秒,陳嘉良就一把把她推開了,眼角紅彤彤的,臉上淚痕猶見。
「你這麼想回,你就回去好了。」
他發著狠,偏偏又沒什麼魄力,反倒像個博關注的小孩,正在賣慘邀寵,喬小雯一時失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