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成就這樣在隱忍中度過了十幾年。
他無時無刻不詛咒林渠,希望他直接死在婆娑秘境之中。
可惜,天不隨人願,他還是回來了。
「看到我還活著,你好像很失望。」林渠自陰影中走了出來,踏著沉著有力的步伐,一點點的登上了台階。
頂著林渠臉的汪成,也離開了座椅,站了起來。
「師父,你當年離開之前曾和我說過,你說你會將這具身體補好,會將我的身體還給我。所以,你是來兌現諾言的麼?」
林渠若有所思的偏頭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麼一件事來著。不過很可惜,能夠修補神識的靈植我沒能找到,所以大概還需要我的大弟子在委屈一段時間。」
林渠並沒有說他所謂的一段時間到底有多久,不過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這不過是林渠用來應付汪成的說法,並不能當真。
汪成沉默了許久。
「師父,你不會是想利用你原本的身體,活生生的將我拖死吧。」
好巧不巧,林渠就是這麼打算的,如今宗門內部和平,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發難汪成,何況從表面的身份來看,汪成才是宗主,他便更無法對其做些什麼。
只能憑藉他現在身份的優勢,好好的『尊師重道』。
等他西去的那一天,他也正好重新接收雲靈門。
不用橫生枝節,只要慢慢的等時間就好。
「怎麼會呢,我那身體至少還有百年的光景可以等待,而這段時間足夠我去其他的地方再想別的辦法,天地如此遼闊,修補好我的身體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愛徒莫要著急,這一切都需要我們徐徐而圖之,並非一朝一夕就能夠做到的。」
汪成絕望的閉了閉眼睛,師父每每說到這個問題都會選擇避重就輕,很顯然,他的師父真的不打算救他,甚至希望自己的神魂陪著他這副破敗的身子,一起消失在天地之間。
畢竟,只有守秘密的人死了,秘密才會成為永遠的秘密。
汪成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殿之門,隨後又搖擺著走到了主位上最寬闊的坐席。
「果然,還是我原來的位置舒服多了。」
「說起來,我也算是幫你完成了多年前的心愿,畢竟這個位置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坐上去的。」
此時汪成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遂而問道「師父你是一回到宗門便來尋了我嗎?」
林渠笑道「自然,畢竟我對於我的這副皮囊還是很關心的。」
汪成微微擰眉「你走的時候,不是曾帶走過幾十個雲靈門的弟子麼?他……他們呢?他們去哪兒了!?」
林渠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一般,滿不在乎的回到「既然沒有陪著我回到宗門,那自然便是死了?這有什麼值得好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