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進了病房,舒宓把特地買來的兩大袋水果放到茶几上,也沒敢跟他對視,而是給自己找事做——
去洗水果。
她站在那邊洗葡萄,餘光能看見窗戶那邊站著的韓存,但是不清楚他在賞景還是看她。
過了好一會兒,舒宓感覺彎腰洗葡萄洗得都有點累了。
傳來韓存沉幽幽的嗓音,「你怎麼不乾脆買個火龍果,再幫我挑籽兒?」
舒宓:……
她雖然確實有磨蹭時間的嫌疑,應該也沒那麼明顯。
回頭看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葡萄要一個一個洗乾淨點兒,農藥比較多。」
韓存倚著窗戶,就那麼看著她,也不接話。
於是,舒宓又乾巴巴的洗了十幾分鐘。
實在沒得洗了,才把葡萄端過來,回頭看他,「嘗嘗?」
她還以為韓存會不搭理她,結果他很給面子,真的走過來捻起一顆葡萄放嘴裡。
最後評價一句:「酸。」
「啊?」舒宓詫異,她剛剛自己吃了一顆,很甜吧?
這會兒又拿起來嘗了一顆,看向他,「挺甜的啊。」
韓存沒說話。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舒宓被看的有點不自在,太有壓迫力。
韓存又挑了一顆葡萄,然後說了一句:「我確實不太喜歡別人提你前任。」
舒宓動作一頓。
然後心底一直繃著的發條,瞬間就放鬆下來。
原來他是這樣的脾性?
平時看著冷不伶仃的,但是又是他還是會願意跟人交流,而不是憋著或者瞞著。
這一點就讓人舒服得多了。
舒宓沖他彎了彎嘴唇,「那你就別跟方凝計較了,我都忘了的人,你自己生氣多不划算?」
忘了?
韓存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五官好像繃得沒那麼厲害了。
過了會兒,韓存走過來,去翻了翻她的包。
舒宓剛要問,他就把藥膏拿出來了,那是她祛疤用的,每天三次都要抹,所以隨身帶著。
他走到她跟前,把她手裡的葡萄拿走了,意思是先擦藥。
舒宓失笑,「你自己手都這樣了,我來吧。」
韓存把藥膏放在一旁,去拆她的護腕,「不一樣的人做一樣的事,效果是不一樣的。」
說著,他看向她,「這叫情緒價值。」
好吧,免得他不爽,舒宓選擇順著他點兒。
手腕上的傷疤露出來後,韓存伸著手,她給他擠藥膏上去,然後他幫她一點點的在手腕上抹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