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白橋南也做出過突破性的研究,戰機的什麼重要零件改進,他是核心研究人員,只是最後好像他也就署了個名。
「東西是研究出來了,我去上報,需要太多的資料和證明,還有很多很多程序要走,那時候我兒子的病情正是加重的時候,我因為做研究那段時間缺少陪伴,變本加厲。」
「研究的紅利還沒下來,我兒子就不行了,我必須回去陪著他,意味著工作擱置。」
別說讓他提供各種證明了,他連上班都成了問題。
也是那一次,他幾乎失去這份工作,最後是求爹爹告奶奶,才保了下來,但研究成果自然是沒了,連研究員的工作也沒保住,被調成行政。
上面的意思,他現在確實沒法做研究工作。
白橋南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我知道那樣的研究成果要報下來很繁瑣,院裡有院裡的程序,我可以理解,但還是有怨的。」
他也沒有拿到高薪資,兒子的病得不到很好的治療,病情控制都很難。
以至於他變成了今天這樣糟糕的境況。
所以,要說白橋南對制度沒有怨是不可能的。
當然,院裡也給了他一筆資助,算是保住了白一的命。
白橋南指了指白一抱著碗的手,「他那時候發病,不忍心傷害我,自己把自己十個指甲一個、一個扯掉了。」
沒人能想像那有多痛。
所以,有人說白一是神經病的時候,白橋南心裡酸楚,神經病怎麼會懂得心疼他這個老父親?
也因為這個,剛剛舒宓替白一說話,他才會覺得心頭一熱,也願意跟她坐下來聊。
舒宓也不拐彎了,「我找過趙科長的,是準備自己做一個研究小組,缺成員,如果白先生您能加入,薪酬我可以不給定,白一需要多少醫療費,我就給多少。」
白橋南顯然愣住了,「聊了這麼多,你不是醫生嗎?」
舒宓失笑,幾分揶揄,「我今天是穿了白西服,但不是白大褂哦。」
話說回來,舒宓很認真的看了白橋南,「我知道您快退休,而且 在工作和白一之間不好平衡,有提前退休的打算,所以才找的您。」
「您不用著急答覆,想好再聯繫我就行。」
舒宓想給他留聯繫方式,不是給名片,而是存他手機里。
白橋南拒絕了,而是讓她念一遍號碼。
然後,舒宓驚愕的看著旁邊的白一已經準確的把號碼重複出來。
白橋南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笑著,「他就是記性好,跟複讀機一樣。」
又趕緊解釋,「不過,他不是什麼都往外說的,你的號碼,他不會跟第三個人說,你放心。」
舒宓沖白一一笑,「我信他。」
末了,她有些難為情的開口:「對了白先生,如果可以,到時候您來我這裡後,幫我介紹幾個您的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