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行舟沒搭理他。
「不喝酒?」魏書李頷首指了指他面前的杯子。
儲行舟還是沒搭理他,而是把視線放在遠處觥籌交錯的商人們——
一看就是審視獵物的眼神。
物色這麼些商人和項目,是想幫她掙錢還債吧?魏書李這麼想著,笑笑的看他,「她現在估計沒那麼缺錢了,好像都想把研究室給關了。」
聽到這話,儲行舟終於突然看向她。
「關研究室幹什麼?」
魏書李一副事不關己,「我哪知道?嗯……說不定是打算還完帳走人?韓存以後要回曼哈頓發展的嘛,最近他養母病了,人已經先回去了,保不齊,過段時間,舒老闆也過去。」
魏書李一邊抿著酒,一邊斷斷續續的說完,很是隨意。
但是他不瞎,看著儲行舟那臉上的表情是精彩紛呈,最後剩下一潭死水。
「你不喝酒沒意思,我走了。」魏書李說完之後擺擺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過了會兒,他再去看的時候,儲行舟的座位上已經空了。
魏書李眉頭挑了挑,是不是說重了?
……
舒宓一早醒來,手機上好多未接,她瞥了一眼,沒空理會。
去了公司,忙了一上午,手機里又多了未接,還有簡訊,以及微信驗證消息。
她是午飯的時間,才抽空給儲行舟回了一個電話過去,「有事嗎?」
「該我問你。」男人低啞著的嗓音,「為什麼打算關研究室?」
舒宓笑了一下,「那時候為了保命開的,現在命保住了,還錢的話,有公司就行,研究室花銷大,太累。」
男人聲音明顯的不悅,「花銷大,你怎麼不說盈利高?」
「國研院破例跟你合作,往後所有研究但凡沾邊你都有一份盈利,你跟錢有仇?」
她漫不經心的調調,「哦。」
可能是她這種態度把人氣得夠嗆,電話里一下子寂靜了。
舒宓還聽到了他咳嗽的聲音,蹙了蹙眉,「你要是有事,就先掛了吧……」
「舒宓!」他咳嗽的空虛喊了她一聲,應該是怕她掛掉。
舒宓頓了頓,沒動作。
然後才聽到他努力緩著聲,頗有些語重心長,「你好好考慮考慮,這樣的機會就這麼一回,沒了就沒了,以後萬一再有個什麼事,誰護著你?」
舒宓笑著,「以後不會有事,有事的話,乾脆三個公司全部關了,去曼哈頓過完餘生,衣食無憂是夠的。」
這一次,電話里變得死一般寂靜。
半晌,才聽到男人略咬著後槽牙,「你就這點追求?」
「這話你說不膩,我都聽膩了。」舒宓淡淡的語調,但是手上一直沒停的扣著杯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