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行舟眉峰皺著。
他勉強一個腎運轉著,說是半殘,其實也沒錯。
她也確實值得更好的。
每一句話好像都沒有問題,但是結論出來,他總歸是不愛聽的。
「總歸她不選你,知道我身體這樣,還是選的我,你得多失敗?」
韓存一點都沒被戳到,還是那麼平靜,反而什麼帶刺挑什麼說,「生老病死之前,一切都不是定局,結了婚都能離,現在的蒙城,出軌不犯法、私生子享有平等繼承權,何況跟你搶一個女人。」
儲行舟是又被刺到的,他稍微吸了一口氣,戚眉看著韓存。
又氣急了忍不住一笑,「私生子你,就是這麼來的,怎麼你還想在我們這群孤兒加私生子中間再演一次?讓我不得好就罷了,讓她也不得安寧,你淋過雨,不允許別人打傘是吧?」
韓存冷著臉,「我不是沒有給過你打傘的機會。」
看這樣子,是說不通了。
儲行舟沒再說話,乾脆開始閉目養神,直到韓存自己離開。
舒展看了一眼門外,她往裡看了一眼,然後先跟韓存過去了。
舒展這才看了病床上的人,「如果他真的去儲家擺明這件事,需要我做什麼嗎?」
儲行舟依舊閉著眼。
病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舒展也看不出來他對這件事是不是很苦惱,但是在他看來,確實是大事。
他當初頂替儲家私生子身份的時候,估計還不知道韓存就是那個真正的私生子。
如果不是他去頂替,光是儲老爺子一個人按部就班,儲家估計也沒今天的輝煌,自然就沒有韓存能爭的那麼多家產。
如果不是他變成儲行舟,舒展想,自己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呢。
所以,人都是有私心的,即便知道他是頂替,反正舒展都覺得沒什麼錯。
「做完檢查再說。」好一會兒,儲行舟才應了一聲。
舒宓這會兒和韓存站在樓層電梯處。
她不清楚兩個人到底聊了什麼,剛出來的時候韓存臉色是不大好,但是一會會兒就看不出來什麼了。
她問了,韓存也只說:「還是以前那些事,沒別的。」
舒宓狐疑的看了他,「那,讓醫生過去給你養母看病的事情,他也沒答應嗎?」
看著韓存的表情,舒宓想著應該是沒答應了。
儲行舟對韓存是不拿朋友看待,估計就是因為韓存和楚念把他給坑了。
但坑他的前提,是他之前不肯給韓存提供他哥哥和人販子的信息。
反正他們之間都是死循環。
她站在病房門口,稍微調整了一下才敲門進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