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賀川挑眉,「血腥這玩意,總不能代代相傳?」
他現在跟他說的,主要是老爺子的為人處世。
當然,可能不是所有豪門都這樣,他們韓家看起來就挺和諧的。
韓存:「不需要代代相傳,卻唯獨不能接受血親?」
儲賀川聽完好笑的看向他,毫不掩飾的排解他作為正常人的不解,「因為我現在不需要兄弟啊,就跟老頭當初不需要什麼真私生子一樣。」
「換句話說,並不是血親就什麼都好,有時候親人還不如外人,不是麼?」
他說話真的一點都不藏著掖著,「我辛辛苦苦活過來,不是為了給自己弄個同父異母的兄弟爭家產的,那不是挺閒?」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你就當我不是正常人,儲行舟也不正常,這樣就好理解了。」
儲賀川還好心的勸了勸韓存,「韓家看起來那麼和諧,除了沒有儲家有錢,換誰都會選你現在的身份,反正錢夠用就行,要那麼多幹嘛?」
之後兩個人沉默了許久。
儲賀川也不催他,指尖撥弄著輪椅邊上的那個小按鈕,一派清閒。
直到韓存再次出聲:「看樣子他不會再見我,但我有些問題想問。」
那意思,就是看看儲賀川能不能給他解答。
儲賀川挑眉,示意他接著說。
「我母親還活著嗎?」韓存問。
聽到這話,儲賀川笑了一下,「我聽儲行舟說,你是被扔掉的,老頭子一直在這邊,反正不是他扔的,那就是親媽扔的,你還找她?」
韓存面色冷淡,「我有病治不起她才扔,至少是他的孩子,他在華爾街不缺這點錢,不是麼?」
他的意思,儲賀川懂。
老頭子那會兒但凡仁慈一點,韓存肯定能夠治病,然後跟他母親一起生活、長大。
但是說殘忍一點的話——「就算老頭子不給錢,你母親自己也沒想過稍微想想辦法給你治病,一知道有病就直接扔了,那她生下你,到底是愛你,還是要挾老頭的?」
說完,儲賀川又擺擺手,「我知道這麼說挺殘忍的,說到底,我們不清楚當初他們之間什麼曲曲折折,無權直接評價。縱使老頭確實不當人,他拒絕認你,咱倆能對他怎麼樣?不可能打他吧?」
「當然了,站在你的角度,受了這麼多苦還不被接受,想報復什麼的,都能理解,隨你。」
話說到這裡,算是說完了。
舒宓看著他們從後院回來的時候,韓存還是挺平靜,只是也很沉重。
儲賀川正在看她,「你跟他一起走?還是我跟你也聊一會兒?」
舒宓笑了一下,「你跟我有什麼好聊的。」
儲賀川也沒回話,只是去送了韓存,然後又送儲行舟。
儲行舟說那邊還有個檢查,先前的檢查結果也還有今天剛出來的,醫院打過他兩個電話了。
至於舒宓,李珠他們兩口子都過來了,不可能沒吃飯就走,所以順便把她留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