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布兰科说,“我结婚的时候已经离开圣埃莉诺医院了,而且也不想以前的同事来看我热闹,因为我是被辞退的!何况玛格丽特也认为不用太虚张声势!”
“您说您有过妻子,跟她一起生活过,”奥萨卡试着推论,“可您的房子里却没有她的遗物,哪怕是一件可以证明她存在过的物品都找不到!”
“要是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好了!”布兰科大声说,“我也想留着他的东西作纪念,可是她离开后,我却发现一件也找不到了。可能是她经常住在孤儿院里的原因,就像你说的,家里一件可以证明她存在过的物品都没有!”
“我还记得格莱克见到我时说的第一句话,”奥萨卡说,“他说‘这回倒是真的了。’当时我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后来知道了,以前那个所谓的玛格丽特是假的,是您自己凭空捏造出来的!您给自己想象一个妻子就是因为生活太孤独,也许您不是有意的,可这正是您的问题所在!”
“怎么你们这些女人都这么烦!”布兰科说,“以前有个图塔小姐已经够我受得了,现在又换成你在这里嚷嚷!”
“说到您的那位电话秘书,”奥萨卡插嘴道,“是您想象出来给自己解闷儿的吧?”
“怎么,”布兰科睁大眼睛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图塔小姐,没有什么电话秘书!”
“你的意思是她也是我捏造出来的?”布兰科说“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是打电话跟她预约的,不是吗?”
“我来之前是打过电话,”奥萨卡说,“可我那是给心理咨询社打的,我请他们帮忙介绍一位思想开放口风严谨的医生,结果他们就叫我到您这儿来了。”
医生无言以对,睁大眼睛看着她。
“虽然你们后来又通过几次电话,”奥萨卡接着说,“可基本上都是您在激情洋溢地独白。有一次您刚放下电话不久我便按了重拨键,结果是空号。”
布兰科医生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你在观察我。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是来看病的。”奥萨卡从容地说,“可却发现我的医生比自己的问题更严重。”
“那你干嘛还留在这儿?”
“我想帮助您,”奥萨卡看着他说,“我不忍心看着您这样生活下去。”
医生又咯咯地笑了,那笑容却是苦涩的。
“听见了吗,玛格丽特,”他边笑边说,“这女孩儿在可怜我,可我用得着吗!”
奥萨卡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您的朋友格莱克一定也希望您能过上更快乐的生活。”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