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此事就要被一带而过,夏疏桐三两下擦干了泪,当机立断,抢过夏馥安的画像就往外跑,她要去找画骨大师!
哪知道她刚跑没几步便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身形稳健没被她撞倒,反倒是她自己撞得往后跌去。
秋一诺长手一捞,将她稳稳捞至跟前,低头看她,却见她眼眶通红,像是哭过了,他声音轻轻的,“怎么了?”定是受了委屈了,不然怎会哭成这样?
被他这么温柔地一发问,夏疏桐忽然就觉得自己着实委屈得厉害,刚收起的眼泪又掉了出来,带着哭腔道:“我要去找画骨大师。”这个时候,她也来不及解释什么了。
秋一诺扫视了一眼现场的情形,便知当中定是出了什么差错,他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画卷上,问道:“你拿安安表妹的画像做什么?”
夏疏桐一怔,目光落在画卷系带上点着的胭脂色上,忽然想到方才画画时秋一诺也在现场,连忙大声道:“这个是我的画像,不是安安的!是画骨大师弄错了!”夏疏桐说完这话,仰头迫切地看着秋一诺——他可以告诉众人真相吗?
秋一诺听了,便知定是因她的画像和秋氏太过相似,众人不明就里自行误解了。他拿过她手中的画像,打了开来,又收了起来,看向了在场众人,顿了顿,对夏馥安道:“表妹,姑父找你。”
“找我?”夏馥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说不出来。
“嗯。”秋一诺面无表情。
夏馥安将信将疑,这个二表哥不像是会说谎或者开玩笑的人呀?
就在这个时候,秋氏开口道:“安安,你爹找你,那就快去吧。”
“哦。”夏馥安见她娘也开口了,不再怀疑,很快就走了。
“一诺,这是怎么回事?”夏馥安一走秋氏便问,侄子这番表现,定是有话要说。
“请姑母摒退丫环。”秋一诺神色严谨,这个时候,应该也让夏疏桐同夏馥安一起回避。可是他知道,夏疏桐不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此时若让她离开,她只会惴惴不安,胡思乱想。
秋氏的神情不由得郑重了起来,摒退了花廊内的一众丫环。
秋一诺这才将手中的画卷打了开来,正色道:“这是安安表妹的画像,你们手上那幅,是桐桐的。”
冯氏一听便道:“这不可能啊!”
“是啊……怎么可能呢?”秋氏十分不解。
“一诺,这是怎么回事啊?”叶氏也是一头雾水。
秋一诺道:“祖母,今日表妹穿的是桃红色的裙子,师父便在上面点了一点胭脂红。”他说着看向了夏疏桐,同理,夏疏桐今日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裙子,画骨便在上面点了靛青蓝。
秋一诺上前,将自己带来的画像打了开来,道:“这是我画出来的桐桐的画像。”他将画像展现在几位长辈跟前,却有意背对着夏疏桐。
夏疏桐不禁有些好奇,一诺哥哥画的画像也像她吗?她正打算上前看一眼,可秋一诺却一下子就将画卷拢起了,没让她看到,只对众人道:“我学艺不精,只画了个大概。”
三个妇人看完这画,神色都极其不对劲,就秋一诺画的这幅,画中人的模样也和秋氏模样像了个七八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