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氣。」安柔把買蛋糕的錢放進抽屜里，轉身去後面換衣服，同事則上前來收拾餐桌。
陳迦若提著書包在門口等了幾分鐘，小姑娘就溜溜達達地出來了，小臉紅撲撲的，眼睛眨巴眨巴，在昏暗燈光下，有種朦朧至極的純美，仿佛夜幕中走出來的小狐狸。
陳迦若眉頭微動，心跳莫名紊亂了一瞬，招手道：「快過來。」
安柔小跑著來到他身邊，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班長，你在等我嗎？」
「嗯。」不知為什麼，陳迦若竟覺得她聲音格外悅耳，明明之前他並不覺得特別。
陳迦若轉過身，開口問道：「你家在哪？」
「離這裡很近，」安柔指了指不遠處的老小區，「過了馬路就到了，班長不用送我。」
「走吧，」陳迦若抬腳往前走，修長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溫柔，「我是男生，怎麼能讓女孩子獨自回家。」
安柔不明白他這句話的邏輯，想了想說道：「那好吧班長，你送我到樓下就好了。」
「嗯。」兩人踩著月色往前走，喧囂的城市在深夜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夏天的風從樹梢略過的聲音。
安柔看著自己的雙腿，有種還在夢中的錯覺，之前她不會走路，還摔了兩跤，不過人類的腿也太方便了，想去哪裡都可以輕易過去。
不像她只能生活在水中。
可惜，做人也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瑣事真的太多了，她連睡覺都會夢見幹活。好討厭。
陳迦若走在她身後，見她像兔子一樣輕快活潑，心情也不自覺放鬆下來。
「明天又要去工作嗎？」
「嗯，」安柔回過頭，微鼓著腮幫子，哼唧說道：「班長，做人好累啊，我想當一條只需要睡覺吃飯的魚，我不想當人了。」
陳迦若忍不住笑了，可看到她疲倦的眉眼，又有些怔忡，「你沒有申請助學金嗎？」
「助學金是什麼？」安柔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陳迦若輕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助學金能減輕你的負擔，周一到學校之後，我替你向學校遞交申請。」
「好啊！」安柔忍不住蹦躂了一下，跳到陳迦若身邊，高興道：「班長，你真是個好人！我喜歡你這樣的人類！」
月光下，她的眉目靈動美好，與繁華塵世有些格格不入，陳迦若忍不住去摸她的腦袋，這一次安柔沒有躲開，還在他手心裡蹭了蹭，咯咯笑著說道：「班長，你們人類的寵物是不是也像我這麼乖？」
「胡說什麼？」陳迦若咳嗽一聲，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後，表情有些古怪，「什麼叫我們人類，你也是人類。」
「是哦。」安柔表情幽幽的，「我現在也要作為人類過一輩子了。」
陳迦若覺得她說的話有些奇怪，可又找不到問題所在，問道：「明天要去哪裡上班？」
「時代廣場那裡，班長路過的話，說不定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