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螃蟹遇水果然展開了身體,連被摔壞的殼都沒那麼猙獰了。
月柔想將他放回池塘里,又怕大魚將它吃了,猶豫了一瞬,決定暫時將它養著,等它傷好了,再把它還回來。
她絕對不承認,是這隻小螃蟹長得太好看,她才要養它的。
月柔也不準備去山裡了,她要回屋給小螃蟹做個水池,讓它和其他螃蟹一樣,有個石頭堆砌的小房子。
剛走到屋門口,裡面就傳來了劉氏委屈的抱怨聲,「老爺,你可要替我做主啊!那丫頭不僅沒做早飯,現在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再不管管她,這用兩百文買回來的賠錢貨都要騎到我頭上去了!」
「行了,別哭了。」劉老頭看著妻子滿臉尖刻的嘴臉,沉聲說道:「買她回來就是為了讓你生兒子,她現在既然不安分,就狠狠打一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跟你對著幹。」
他聲音沙啞,看似平靜卻帶著隱隱毒辣,比劉氏還要鐵石心腸。
劉老頭是走街串巷的貨郎,平時收些村里做的吃食或是孩童喜歡的小玩意兒在附近的村鎮叫賣,偶爾回屋一次,又很快收拾東西離開。
貨郎是個不錯的營生,雖然掙不了什麼大錢,卻比村里種地的農人好了數倍,劉氏能從丈夫那兒得錢財,平日裡也稍稍收斂了脾氣,很少跟他唱反調。
「那丫頭也長大了,瞧著就不是個安分的,連自己將來的丈夫都不管,可見是個靠不住的。」劉氏眼珠子轉了轉,看著風塵僕僕的丈夫,壓低聲音說出心裡的毒計,「要不也別讓她做兒媳,找人給辦個賣身契,把她當奴才使?」
劉老頭沒想到妻子還有這樣荒謬的想法,看向她的目光也變了,「賣身契?你以為賣身契是好辦的?那是需要同官府打招呼的,你我既不認識官府之人,也不在牙行當值,想將一個良家女貶為奴才,虧你想得出來。」
劉氏被丈夫說地面上無光,可又咽不下這口氣,「那你說如何是好?她今日敢這般對我,保不准將來就能虐待劉哥兒。」
「不必憂心,」劉老頭拍了拍妻子的肩頭,面不改色地說道:「待她回來,我先拿鞭子狠狠抽她一頓,再關進柴房餓三天,不信她日後還敢對你不敬。」
「這個主意妙!」劉氏當即露出了笑容,回憶起月柔昨夜的挑釁,迫不及待想看到她痛哭求饒的場景。
「行了,」劉老頭話鋒一轉,警告地對劉氏說道:「這件事解決後,你也不要再想著將她貶為奴才,你雖是家中女主人,卻不是富太太嬌小姐,何必惺惺作態要什麼下人?記住你的身份。」
劉氏睜大眼睛,看著丈夫冷漠的嘴臉,心裡微微一涼,她不過是想日子過得舒坦點有什麼錯?他為何這般打擊自己?
「老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本就是個暴脾氣,當即豎起了眉毛,「我辛辛苦苦為劉家生下兒子,難道享幾天福都不成嗎?」
劉老頭靜靜看著她,對她這作態頗為頭疼,「月柔過來之後,你從不出門干農活,家中雜事也不管,你還要如何?」
劉氏一聽,登時就氣得跳起來,「你竟然替那小賤人說話,你是不是看上她了?你這個老不死的!」
說完就和劉老頭扭打成一團。
月柔聽著兩人的談話,只覺得他們都是心肝黑透了的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