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響起了小販的哭叫聲,看著散落一地的食材,只覺得心痛憤怒。
其他小販見狀,都心有戚戚。
眼看那馬車即將駛離街道,月柔抿了抿嘴,在心裡默默祈願,讓它停下來。
撞壞了東西,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
下一刻,車夫肚子就疼了起來,他沒力氣再鞭笞馬兒,捂住肚子只想去茅廁,馬車的速度自然也慢了下來。
「方小姐!」有人攔下馬車,高聲喊道:「你們不能在鬧市疾行,有人已經被撞倒了。」
方可妍不是沒聽見馬車撞到了東西,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這些出身低微的小販對她來說就跟地上的螞蟻一般,別說是撞倒了,就是撞死了,只要賠上幾個錢,事情很快就會了結。
她掀開帷幔,目光淡淡地看向那說話的老年人,「這位大伯,你說我撞倒了誰?」
「中間買豆腐的老吳,」老年人猶豫了一下說道,「他的攤子都被撞壞了。」
「多謝提醒,」方可妍收回視線,目光微冷地看向車夫,壓低聲音道:「下去賠錢。」
車夫痛苦地捂住肚子,只想找個茅廁,他唯唯諾諾地點點頭,艱難地走到了被撞壞的小攤前,看著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小販,眼中划過不屑之色,隨手丟了幾十文錢在地上,「行了,別裝可憐了,又不是不賠你!」
買豆腐的小販看到那掉進污水裡的銀錢,眼中划過屈辱之色,忍不住辯解道:「我這攤子花了最少二兩銀子,你們方家不能這麼欺負人!」
車夫一聽要二兩銀子,臉色頓時變了,他在方家當值一月也不過一兩銀子,一下哪裡拿得出來這麼多。
「你不會不認帳吧!」圍觀的人群看出了他的窘迫,「堂堂方家還拿不出二兩銀子?」
「我……」車夫面如土色,不自覺看向馬車裡的方可妍。
方可妍聽見議論聲,掀開帷幔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淺藍色的襦裙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她容貌秀美,頭上戴著簡單而雅致的玉簪,一看就和著喧鬧的街市格格不入。
「是銀錢不夠嗎?」她微微笑著,語調輕柔地詢問。
買豆腐的小販看到她,就仿佛是見到了天上的仙女,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是、是啊!」有人結巴的回道,「馬車還撞了我的攤子,您看怎麼辦?」
在場的都是討生活的商販,沒人願意跟方家撕破臉,見她心平氣和的說話,心裡都鬆了口氣。
「今天有些趕時間,給你們添麻煩了,這些東西加起來多少銀子,我雙倍賠付。」
她行事落落大方,說出來的話也極有說服力,讓人很是信服。
「不用雙倍賠,」買豆腐的老吳從地上爬起來,擦乾淨臉上的眼淚,急忙說道:「我這攤子就值二兩銀錢,你們給我本錢就夠了,我自己去置辦物件。」
方可妍聞言轉頭看向他,見他蓬頭垢面,衣服上全是污漬,眼底划過不易察覺的厭色。
這個小地方,到處都是這樣上不得台面的人,如何能跟她在京城遇到的達官貴人相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