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如此的輕易。
白原透過後視鏡看到蔣悅的下場, 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若他們選擇過去救她, 恐怕也會葬身在松針之下。
變異松樹的等級遠遠超過白原, 他已經完全測不出它的兇險，白原慶幸自己沒有貿然給出錯誤信息。
方柔對蔣悅的死亡沒有任何負面想法, 如她這般可惡的人類，自然要遭受報應的。
封凜把車停在了郊區，取出一瓶水果罐頭遞給方柔，「先吃點東西。」
方柔垂下眼睫，喏喏地問:「我剛才沒有救她，是不是很壞……」
封凜的手落在她頭上，輕輕揉了兩下，「胡說什麼？那個人心術不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但是……」方柔抿了抿嘴角，「但是我從前認識她，她是我的同事。」
「那又如何？」封凜面不改色，「她做出選擇就要付出代價，不必理會她。」
「那你不會覺得我狠心嗎？」方柔眼睫微微顫動，「會不會覺得我變壞……」
「哪裡變壞，」封凜垂眸看著她白皙的臉龐，「我聞聞。」說完就低下頭來抱她，被方柔抬手抵住，「你幹嘛？」
「你不是說自己變壞了嗎？」封凜正色道:「我檢查檢查。」
方柔頓時什麼也想不起來了，紅著臉望著他，「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你沒有做錯，」封凜抬手將她抱進懷裡，輕聲說道:「就算是舊相識，也並非人人都能相信，救了她才是麻煩，你做的很好。」
方柔眼睛驀然亮起來，哼一聲道:「我也這麼覺得。」
只是白原的表現讓她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絕情，畢竟是從前的隊友。
「你只需要考慮自己的想法，」封凜道:「其他人的想法你不用在意。」
「你的也不用在意嗎？」方柔看著他的眼睛，覺得他只是在哄自己。
封凜道:「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
方柔睜大眼睛，下意識道:「騙人。」
封凜聞言也沒生氣，而是道:「那你會傷害我嗎？」
方柔迅速搖頭，男人便笑了，「我也只站在你身邊。」
方柔抱著水果罐頭，望進他深邃的眼眸，久久說不出話來。
人類真的太奸詐了，她這個妖怪完全不是他的對手啊！太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