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她殺過變異怪物，也殺過很小的變異動植物，但卻沒有殺死過這樣的龐然大物。
她害怕的並不是殺死變異象，而是殺死它的方式。
好像這麼做了，她就會變成壞人一樣，實際上真正變異象已經殺了那麼多人類，它才是罪該萬死。
但方柔沒辦法下手，她用藤蔓控制住變異象，眼睜睜看著其他異能者們殺死了它。
「害怕嗎？」見她滿眼惶然，封凜將她摟進懷裡，「別怕。」
方柔抿著嘴唇，看著領導者取出變異象的晶核，問封凜:「你想要它的晶核嗎？」
封凜搖搖頭，「這次並不是為了晶核而來。」
「嗯。」
兩人落地後，領導者笑著說:「辛苦你們了，這次任務的獎勵我讓人給你們放到車上，今天就可以回去了。」
封凜微微頷首，方柔則偷偷將變異象腦子裡的藤蔓湮滅。
「對了，」領導者又道:「你們要帶些肉走嗎？這肉還沒有變質。」
「不必了。」封凜看向臉色慘白的方柔，帶著她回到車上。
方柔不知道封凜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動作，但她還是把自己剛才做的事告訴他，「我只是想試試，沒想到我的異能真的對它有作用。」
這正是她跟封凜過來的目的，她想看看種植異能有沒有攻擊力，事實證明，只要有「土地」，種植便無處不在。
她可以殺死變異象，即便它看起來比自己強大很多，但只要抓住機會，她就可以反敗為勝。
這個認知讓方柔感到震驚的同時，心裡又很高興。
「我看到了。」封凜如此敏銳，怎麼可能沒發現她的異樣，變異象之所以能被殺死，她功不可沒。
「但我卻沒有親自動手殺它，」方柔也搞不懂自己剛才的想法，茫然地說道:「只要一想到我能輕易毀滅它的神智，我就很抗拒。」
變異象可以死在其他異能者手裡，也可以死在封凜手裡，但她不想讓它死在自己手裡。
「為什麼呢？」封凜靜靜地看著她。
「我應該是害怕殺了它之後，我會變成壞人，」方柔不知道該怎麼給他解釋這個「壞人」的定義，那並非傳統意義上的壞人，而是一種讓她自己無法形容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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