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直說。」周修齊冷聲道。
「方才下官給王妃診斷,只斷出王妃邪風入體,但此時王妃的脈象變得極為緩慢甚至凝結,恐怕是極寒之症。」
此話一出,周修齊瞬間愣住,他看向臉色蒼白的趙柔,眼神閃爍了兩下,斷然道:「這不可能!本王每年都會送大量補品到武林盟給王妃補身子,怎會有寒症之說?」
「多半是嬰孩時期落下的病根,」身為朝廷醫官,陳院判經驗豐富,很快便推斷出了癥結所在,「正是因為這除之不去的病根才使得王妃這般體弱。」
「王爺,我是不是要死了......」趙柔一直在關注周修齊的神色,見他沉默不語立刻哀怨道:「這些年我活的也夠了,只是捨不得我爹,捨不得在武林盟的時光......」
「別胡說!」周修齊大步上前,拉住她白皙纖細的手,「阿柔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人治好你。」
「這寒症如何治?」他看向陳院判,「需要什麼藥材盡數報上來。」
「這......」陳院判眼神動了動,面露苦澀道:「這病根下官暫時沒有救治之法。」
他歉疚地對趙柔道:「即便宮中有藥材無數,可若不能對症下藥,也只能暫緩王妃的病痛。」言外之意是說趙柔的寒症很複雜,他這個院判也拿不出主意。
「廢物!」周修齊大怒:「宮中養著你們作甚?還不趕緊滾出去想辦法!」
陳院判見狀,只能趕緊帶人下去給趙柔煎藥。趙柔眯著眼睛,不著痕跡地注視著他的背影,心道不愧是宮中的御醫,心中還是有些眉目的。
鬧了大半晌,趙柔喝過藥後總算安靜地睡了過去。周修齊坐在窗邊望著她極美的睡顏,眼神變得極為深邃,他將趙柔的手掌放進被褥,看向候著的元麽麽,「你今夜還好守著她,有何問題立刻找御醫!」
「奴才遵命。」元麽麽早就被周修齊那不怒自威的模樣震懾,恭恭敬敬地送他離開後,急忙來到趙柔身邊,滿臉複雜地說道:「小姐你這是何必......」
趙柔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極為清明,哪有半點睡意。
她不這麼做,如何能見到御醫?
「你出去歇著吧,」她輕聲道:「明早再把陳御醫叫過來,我還有話問他。」
天還未亮,元麽麽就叫陳院判過來給趙柔複診,「小姐夜裡起了汗,看起來好了些。」
陳院判沒說話,仔細檢查一番後,笑著道:「王妃的寒症抑制住了,以後好好養著,絕不能再受風。」
元麽麽暗自鬆了口氣,趙柔卻道:「多謝御醫,只是這寒症不除,我一日不得放鬆,實在教人憂心。」
「王妃不要想太多,等到了宸王府,王爺定會找院使來為您診治。」
「是嗎?」趙柔露出一絲輕鬆,但很快道:「只是我這身子又能撐到什麼時候呢?只願王爺能多多憐惜。」
見她如此頹喪,陳院判忍不住道:「王妃可記得自己幼時為何得了寒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