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趙柔已經醒了,不能像之前那樣被陸孤光環抱在懷裡,顧尋真打算在下個鎮子買輛馬車,將趙柔好好安頓在里面。
「陸兄若是覺不妥,今天就讓我來照顧趙姑娘吧。」顧尋真笑著說道。
陸孤光看了他一眼,回頭將已經穿戴好的趙柔提上馬,讓她坐在自己身後,淡淡道:「不必了。」
趙柔看著他白的像雪一樣的衣袍,難以想像在這麼冷的天氣,他居然一點都不覺得冷。
可等他驅馬時,身上散發出來的暖氣,卻讓趙柔羨慕不已,這就是擁有內力的人啊,她要是也有武功,現在是不是也這麼瀟灑?
時間飛逝。
三月的江南雨絲連綿,綠水繞白牆,紅花落青瓦。
「踢踢踏踏」聲中,一輛高大的馬車進入了城門,駛過拱起的石橋,掀起簾幕可以看到在雨中緩緩前行的烏船。幾個詩興大發的才子正舉杯對著細雨吟詩作對。
趙柔從前沒有來過江南,卻聽到過不少關於江南的傳聞,聽說懷才之人對此地心馳神往,來了就不想再離開。
就連這裡的雨都顯得格外多情。
正在這時,一隻潔白的信鴿落在了車轅上,驅車的年輕俠客抬手取下鴿子腿上捆綁的信筒,蹙眉對馬車內的人說道:「我們離開這半月,城中又有兩個女子赤身而亡。」
溫凝沒說話,抬手接過那封密信,看完後冷聲道:「這普陀來毫無人性,此番必然要將他擊殺。」
他性格雖然和善,但面對作奸犯罪之輩絕不心慈手軟。
溫凝把密信給趙柔同陸孤光看,讓他們對目前的形勢有個了解。
一路上,趙柔早就聽二人數次提起普陀來,對此人也是深惡痛絕。
「他在何處?」陸孤光低聲問道。
「他是三月前出現的,此前一直在煙花之地流連,一月之內便害了四個歌伎,當時他還不似現在這般囂張,鴇母見人死了,以為客人嗜好特殊,也沒有放在心上。」
「但很快他便把目光放在了良家女子上,居無定所,奪身之後將那些女子渾身的鮮血都放光,所過之處血流成河,受害的女子活活變成了乾屍。」
趙柔雖然沒見過那般可怖的場景,不過光聽溫凝說就覺得滲人,這普陀來究竟想做什麼?
他若是有恨,不去找當年那些鎮壓他的俠士,對著弱女子下手是什麼意思?
「他為何要放血?」趙柔皺眉道:「這是虐殺還是另有蹊蹺?」
「這個原因還未明確,」溫凝搖搖頭,「不管他究竟想做什麼,都必須要付出代價。」
如今家中有女兒的人人自危,還有人為了躲避災禍,特意舉家搬遷,就連江南的空氣都變的凝結起來。
怪不得街上只看到男子往來,很少看到女子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