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亮起來,山頂的藥香也越來越濃郁。鳳凰竭在溫凝的炮製下熬成了一團晶瑩剔透的軟膏,加以溫補的藥材,變成了一盅香到讓人滿頭熱汗的湯藥。
趙柔就是在這樣的藥香中甦醒的。
「趙姑娘,鳳凰竭已經處理好了。」溫凝把湯藥端到她面前,笑著道:「藥里加了蜂蜜,一點都不苦。」
趙柔說了聲謝謝,端起藥一飲而盡。
「鳳凰竭的藥效極為濃郁,只需三天你便會同正常人一樣健康,屆時......」
溫凝的話還沒說完,趙柔便暈了過去。
一股炎烈的藥效從她的胃部蔓延至五臟六腑,丹田如同被烈火點燃,冷與熱的碰撞,將她冰封般的身體瞬間化解......
站在身後的陸孤光立刻扶住趙柔的肩頭,將她重新放回被褥里。
「不應該啊,」溫凝抿著嘴角,「為了照顧她的體質,我還特意溫和了藥效,她怎麼會暈倒?這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淵源。」
說罷,他抬起趙柔的手診脈,誰知趙柔的經脈非常紊亂,還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在她的丹田裡奔騰。
「奇怪,」溫凝眉頭緊皺,從未遇見過這樣棘手的情況,「她的體質如此脆弱,但生機卻很濃烈,這跟從前的診斷完全相悖......」
「何解?」陸孤光聲音沉下來。
「趙姑娘從未習過武,若是丹田抱恙,恐怕要追溯到她出生之時。」顧尋真沉吟道:「此事恐怕同武林盟主或者是趙姑娘的母親有關。」
出生時嗎?
陸孤光將手放在趙柔的丹田處,緩緩輸入自己的內力,霎那間另一股強大的內力將他排斥出來。
他看著自己的手,對溫凝道:「她丹田裡凝結著不下二十年的內力。」
「什麼?!」溫凝和顧尋真驚駭不已,「若真有這麼多年的內力,她怎會得寒症?」
要知道二十年的內力需要實打實煉二十年內功,趙柔今年才十五歲。
「或許是她母親傳給她的,」顧尋真推測道,「盟主夫人來自畲嵐族,這是個西南部落里的隱世家族,男女都擅武,尤其女子以武力高強冠絕部族,通常不與外界結親,但武林盟主當年重傷闖入畲嵐族,歷經千辛萬苦才結了這樁姻親,成親時盟主夫人的姐姐還曾過來賀喜。」
「當年盟主夫人難產而死,瀕死之際把內功傳給趙姑娘也不無可能。」
「若是這般,趙姑娘應當是練武奇才,為何武林盟主不讓她習武,反而尋了天山雪蠶來凍結她的經脈?」溫凝搖頭道:「這說不通。」
「怎會說不通?」顧尋真道:「當時趙姑娘體弱,承受不住這樣龐大的內力,武林盟主只好出此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