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趙振天嘆息一聲,血掌瞬間變成了一座小山,朝著趙柔所在的位置狠狠壓下去。
「既然你是因為我才來到這個世界,那就把命還給我。」趙振天臉上還過一絲悲憫,眼神卻極度冰冷,沒有半點身為父親的慈悲。
趙柔站在原地,看著泰山壓頂般的血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清晰倒映著趙振天的面容,那是她最後一次那麼認真的看趙振天,好似要透過他猙獰的外表,看穿他骨子裡的卑劣。
也是一個審判者對人性的審判。
她的丹田燃燒起來,前所未有的炙熱讓她整個人好像變成了一團火焰,她的五臟六腑、經脈包括血液都在燃燒,那仿佛生命在烈烈燃燒的聲音,只有她一個人可以真切的聽到。
恍若十五年前的某個雨夜,身懷六甲的女人熱切地期盼著孩子的到來,是她彌留中拼死也要保護的生命,是她不肯對命運低頭的決然,終於在十五年後,在一個沒有下雨的晴空,再次拼命地燃燒著。
就算燃盡血肉骨骼,就算灼燒靈魂,也絕不就此退縮。
趙柔眼睛留下一行血淚,她用力舉起手中的斷劍,在血掌碾下來的瞬間,劍鋒爆開劇烈的白光,只聽見一聲巨響,劍鋒穿過血霧,趙振天引以為傲的銅牆鐵壁瞬間瓦解碎裂。
那柄不完整的劍,在他驚駭甚至驚恐的目光下,狠狠刺破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震飛出去!
那潛藏了二十年的內力,在此刻終於爆裂開來。
氣勢恢宏,不死不休。
趙振天重重摔在地上,翻身吐了一口鮮血,內力消失殆盡。
他拖著身體想要站起來,才發現那柄斷劍穿透了心口。
他緩緩回過頭,趙柔七竅流血地朝他走過來,她看起來比他更為狼狽,但她一步不停,直至走到他面前,握住了把柄斷劍。
「阿柔,」趙振天這才意識到了什麼,就連聲音都顫抖起來,「是爹錯了,爹不該利用你,你饒了爹這次,以後我絕不會再害人。」
他的內力被趙柔拼死一擊擊潰,短時間內已然無法蓄力,就如同待宰羔羊,完全沒有反擊之力。
只能不斷乞求這個從未放在眼裡的女兒饒恕。
「爹知道錯了,爹真的知道錯了。」
趙柔並不理會他,只是默默從他心口將劍拔出來,再用力穿透他的心臟。
趙振天驀然睜開眼睛,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會動手殺自己。
她怎麼敢弒父!
直到呼吸停止時,他都覺得不可能。
他從始至終都看不起趙柔,就算死,他也看不起她。
可正是這個他看不起的女兒,親自結束了他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