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鋪掌柜跪在堂下,兵部侍郎拿著金鳳釵詢問,掌柜所答和兵部侍郎的陳述無異。
「你所說的將士長什麼樣?」陸尋山詢問當鋪掌柜。
「這……」掌柜皺眉沉思,「有些黑,有些壯,其它的我不太記得了……」
當鋪掌柜的回答太籠統了,軍中拉出十個人,有八個黑壯。
「馮大人,你說這金鳳釵是陪嫁之物可有證據?」周欽差再次開口問詢。
「自然是有。」兵部侍郎又讓人請來了和親隊伍的隨行人員。
「小人是掌管嫁妝的,嫁妝單子中確實有一支金鳳釵。」
「你如何確定嫁妝單子中的金鳳釵就是眼前這支?」王欽差追問道。
「小人清點的時候見過。」證人看了看兵部侍郎手中的金鳳釵,肯定道,「那金釵就是這樣的。」
案子審到這裡,陸尋山與謝行珏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很清楚,嫁妝不可能出現在邊城內,這明顯就是一場栽贓。
而兩位欽差與兵部侍郎一問一答間,線索和證據全部指向了邊軍,陸尋山突然意識到,他們可能從一開始就被迷惑了,兩位欽差和兵部侍郎看似不和,其實是一方唱白臉,一方唱黑臉,目的便是等此刻給他們致命一擊。
如此看來,陛下從來沒有信任過王爺,甚至不惜用如此手段,也要拿回王爺手中的兵權……
「不知王爺和眾位將領可否替在下解惑,嫁妝中的金釵為何會出現在浥安城內?」兵部侍郎乘勝追問道。
「王爺……」陸尋山輕聲開口。
謝行珏面無表情地看著堂中的兵部侍郎,開口反問道:「本王怎麼沒聽說和親嫁妝找到了?」
說到這裡,謝行珏轉向陸尋山:「延州牧那邊有消息傳來嗎?」
陸尋山搖頭道:「延州牧正在派人搜尋嫁妝的下落,目前還沒有消息傳來。」
「既如此,馮侍郎手中的金釵是不是和親嫁妝,還有待進一步查證。」謝行珏沉著開口道。
「證人在此,王爺難道要抵賴嗎?」兵部侍郎質問道。
謝行珏沒有看兵部侍郎,而是對著指認金釵為嫁妝的證人詢問:「你確定這支金釵一定就是和親嫁妝中那一支嗎?」
「和親之事,事關重大,如果有人信口雌黃,指鹿為馬,本王一定不會輕饒。」
謝行珏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將領齊齊握住了腰間武器,同時盯向堂中證人。
證人瞬間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看著兵部侍郎手中的金釵,開始變得遲疑起來:「小人清點嫁妝的時候,只是大概掃了一眼,記得不是很真切了……」
「記不真切卻胡亂指認,此事的責任你擔得起嗎?」陸尋山斥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