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顧抓住他的前襟將人提了起來,不知死活的人他見多了,偏偏衛風這個混帳東西殺不得,同江林的背叛比起來,衛風的做法更讓他生氣。
衛風還一臉混不吝地沖他笑,江顧抬手扣住了他的下巴,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跟我談公平?」
衛風從未見過這樣的江顧。
他眼中冷淡卻體貼的師父,此刻臉上帶著高高在上的倨傲,輕蔑不屑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有那麼一瞬間,衛風覺得自己不過他腳下的塵埃,哪怕他窮盡一生也沾不到他的衣角。
可是這樣的江顧——是他從未見過的耀眼和強大,漂亮得奪人心魄。
衛風艱難地咽了咽唾沫,貪婪又熱切地盯著面前的人,他才不要管那麼多,反正江顧是他師父,那就應該永遠是他的師父,誰都不能搶走。
「不跟你談……跟誰談?」衛風抬起血肉模糊的爪子抱住他的手腕,緩緩低下了頭。
江顧蹙眉,看不明白他想做什麼,只當他在示弱求饒。
沾滿了血的唇輕輕落在了他攥成拳的手背上,落下了個滾燙濕熱的吻,他撩起眼皮炙熱地盯緊江顧,「我不能沒有江顧,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他癲狂扭曲的目光讓江顧眉頭頓時皺得更深。
腦子有病。
靈力爆炸聲接連不斷地響起,驚起了後山無數飛鳥走獸。
半個時辰後。
被揍得只剩半口氣的衛風重重摔到地上,濺起一圈灰塵。
江顧一襲黑衣連點褶皺都不見,他輕蔑地瞥了衛風一眼,轉身便走,衛風不死心地抬手去抓,連衣擺都沒能碰到,人便消失在了他眼前。
脖頸上的鬼紋瘋狂地涌動想要控制他,卻被衛風死死壓在了衣領之下,白瞳一閃而過,卻始終沒有占據主導。
衛風捂著脖頸嘔了口污血出來,翻身躺在了地上,仰面看著漫天的火燒雲,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聲越來越大,結果他被血嗆到瘋狂地咳嗽起來,整個人捂住嘴巴痛苦地蜷縮起來。
師父還真是……半點都沒留手。
——
清平峰。
江顧取下了改變容貌的法寶,隨著他走上台階,一襲黑衣褪去顏色變得雪白,他一拂袖,殿門在身後轟然閉合。
江顧沉著臉,餘光瞥見了手背上的染血的唇印,唇角仿佛還殘留著那點溫熱,心情頓時更加惡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