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在那團如同紅色火焰般耀眼的色彩背後,究竟藏著怎樣一個透明又寂寞的靈魂,偶爾也會渴望有人能在自己需要的時候,堅定不移地朝自己走來。
把這些說給段逐弦聽,江杳意外地沒什麼心理障礙。
畢竟見過他的風光無限,也見過他最狼狽的樣子的,除了段逐弦,再無第二人。
回家的一路非常順利,走進亮如白晝的熟悉庭院,看著身旁的段逐弦,江杳沒來由的感到心安。
但就是太安穩了,有點虛幻。
他忍不住破壞氣氛:「段逐弦,我把我最大的弱點告訴你了,以後你要看我不爽,想整我,就把我騙到沒光的地方,我肯定任你擺布,絕對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段逐弦:「嗯,記下了。」
?
江杳驀地頓住腳步。
這混蛋還真打算以後拿他怕黑這事兒對付他?
江杳氣急敗壞地朝那個走到前面的背影瞪去,對上的卻是段逐弦轉身後溫柔的目光。
「我不能保證,未來的你永遠不會像今天一樣落入黑暗的境地。」
段逐弦說著,走回他面前。
「但無論何時,我都會找到你,接你回家。」
四周明明很亮,江杳卻忽然有些發暈,甚至生出一種錯覺,就好像從今以後,每一寸黑暗都有了後盾,他再也不必獨自強撐。
*
進了家門,段逐弦邀請江杳去隔壁沐浴,順便留宿。
江杳考慮了片刻,態度輕慢地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洗到一半的時候,段逐弦推門而入。
兩人是接著吻從浴室出來的,身上布滿水珠,都只圍了浴巾,室內25度恆溫,但因為皮膚被熱氣蒸出薄紅,絲毫感覺不到冷。
這次是江杳主動吻上去的,比起段逐弦的循序漸進,他的親吻顯得毫無章法,但又氣勢洶洶、不甘示弱。
赤腳走過厚實的地毯,他把段逐弦懟進被褥里,不等人起來,就俯身繼續親,像是要把在郊外那三次被偷襲的債一口氣全討回來。
段逐弦從頭到尾一副不反抗的放任態度,直到江杳氣喘吁吁放開他的時候,才淡淡道:「怎麼辦,起火了。」
聲音克制又沙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