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沒出門,就接到許玥薇電話,說沈棠出事了,人在派出所。
許玥薇情緒慌張,電話里根本講不清,江杳要她稍安勿躁,很快便驅車趕到派出所。
許玥薇坐在公共椅上,情緒看上去平復了不少,忍著焦慮向江杳說出來龍去脈。
沈棠在高校任職,前段時間在校門口抓過一個猥褻女學生的流氓,今天他和許玥薇去小吃街吃飯,被那人帶著幾個混混堵了。
好在剛好碰到附近民警巡邏,其中一個混混挺狠的,在警察來之前用酒瓶給自己腦袋開了瓢,栽贓到沈棠身上,那裡正好是監控死角,沈棠百口莫辯,只能等調查。
江杳問:「警察怎麼說?」
「因為事情沒弄清楚,暫時定性為互毆,人還得扣在這,明天都不一定能走,沈棠明天下午有個重要講座,萬一被人知道他是因為被拘留缺席,那他的名聲就毀掉了。」許玥薇說著,把臉埋進掌心。
現在這個社會,很多人都不求真相,聽到點小道消息,就立馬往勁爆的方向傳播,生怕真相來得太快,而做教書育人的行業,最怕有道德瑕疵。
許玥薇為人沉穩,不愛說話,和沈棠很像,自帶溫潤氣場,有時候江杳看這夫妻倆相處,就像在看一張歲月靜好的畫,特別解壓。
可眼下,一個掛了彩,灰頭土臉關在鐵欄杆裡面,一個無助地坐在外面,掩面流淚。
江杳心頭火起,斂著眉眼道:「有沒有目擊證人?」
許玥薇道:「當時太亂了,我沒注意,但附近燒烤店的老闆應該拍了視頻,我當時就找他要了,他矢口否認。」
問清楚地址,江杳道:「我去去就回。」
路上,他先給開安保公司的朋友打了個電話,讓對方帶點人去小吃街附近。
江杳開著名車,氣質又張揚顯眼,一進小吃街就被躲在暗處的幾個小混混盯住。
見他徑直往燒烤店走,幾人便想跟過去,誰知還沒邁出一步,就被幾個五大三粗的肌肉男擋住。
江杳走進燒烤店,直接找到老闆,敲敲櫃檯道:「你好,談談。」
「談什麼?我忙得很。」大概是剛目睹一場事故,老闆一開口就有些心虛,正欲離開櫃檯,被江杳堵住出口。
江杳不兜圈子,開門見山:「視頻」
老闆眼神飄忽,語氣更差:「什麼視頻,我沒拍過!」
「圍毆視頻。」江杳說著,掃了下櫃檯上的收款碼,在上面輸入一個數,舉到老闆面前,「為了不影響你做生意,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把視頻給我,這些錢就是你的。」
老闆看清屏幕,明顯眼神亮了一下,急促地咽了幾下口水,壓低聲音道:「不是我不願意給,是有人盯著,我給不了。」
他說著,下意識往外看了一眼,卻目睹幾個小混混被幾個凶神惡煞的肌肉男趕跑的場面。
江杳笑眯眯地問:「你說誰盯著你?」
老闆連忙收回視線,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染撮紅毛的男人,似乎更不好惹,但他看起來要比其他街溜子文明,而且還給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