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插兜,在段逐弦面前站定,江杳揚揚眉:「你怎麼來了?」
「接你下班。」段逐弦把手伸進江杳口袋,捉了一隻暖融融的手出來,放進自己口袋,繼續握著。
段逐弦的指尖微涼,江杳反握住道:「那你不會坐車裡等啊,非得站在外面擺pose裝逼。」
段逐弦笑了笑,他站在外面,只是為了更早一點牽起江杳的手。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公司里找人,但考慮到公司人來人往,江杳臉皮又薄,還是克制住了這個想法。
所以就當他是裝逼吧。
段逐弦沒說話,直接把人牽到副駕駛。
兩人上車後,沒等江杳系好安全帶,段逐弦就湊過來吻他。
江杳猝不及防,愣了一下。
接下班、親吻……這個劇本走向怎麼這麼眼熟?
段逐弦不會和他搜了同一個帖子吧?
但他還來不及多想,就被段逐弦熟練地撬開唇舌,攫取了呼吸。
或許是站在雪裡的緣故,段逐弦的唇有點冷,但舌頭卻是熾熱的,仿佛冰火兩重。
接吻時間略長,被欺負得有點狠,江杳眼角都泛紅了,氤氳著薄薄的霧氣,失神又夾雜埋怨的目光撩得段逐弦心口發熱,愈發收不住那點惡劣的心思。
他貼住江杳耳畔,低聲道:「我的車空間夠大,以後找個機會,在車裡試試。」
說完便放開江杳,替他扣好安全帶。
江杳還在調整呼吸,半天才反應過來段逐弦說的是什麼,臉上驟然一燙。
他穩住表情,故作淡定地質問:「車是交通工具,外出用的,以後你每回開車的時候,都會想起那檔子事,不覺得羞恥彆扭?」
段逐弦發動車子,淡淡道:「你以為我平時就不會想麼?」
江杳:「……」
行吧,他這個文明人鬥不過!
江杳沒問段逐弦去哪,但和他猜測的一樣,目的地是一家餐廳,而且還是能從透明玻璃罩看到漫天雪景的頂樓餐廳,四周壁爐烘烤著香甜的空氣,有人現場彈奏鋼琴。
浪漫是挺浪漫的,尤其對面還坐了個賞心悅目的飯搭子,深邃的目光隨時隨刻吞沒他的心跳。
但又跟那個高贊回答對上了。
他當時看了還嫌敷衍、沒新意,段逐弦居然眼都不眨,直接一步不落地照抄了!
然而用餐結束後,段逐弦帶他去的不是電影院,而是高中學校旁邊那個名為「白日夢」的甜品店。
難怪段逐弦點的餐里沒有飯後甜點。
江杳感到意外,但又覺得段逐弦和他還算有點默契,好幾天前,他便盤算著有空光顧一趟。
高中生還沒下課,店裡冷清,只有一個獨自和生日蛋糕對坐的男生,大學生模樣。
點了兩份十年前常吃的「私藏心意」,江杳先挑座位,段逐弦去取餐。
店裡的座椅對於高大的成年男人來說略顯侷促,江杳強行屈著長腿,借頭頂吊燈傾瀉的暖光朝段逐弦那邊望去。
忽一晃眼,許多曾經被他刻意掩埋的類似場景,掙脫束縛般在眼前湧現出來,緊接著,它們按照時間順序,緩緩向前推,最終定格在段逐弦端著兩份蛋糕,往他對面落座的那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