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鏡和領帶給小雪人掛好,江杳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抬眸,指著段逐弦大聲問:「快看,你的孿生兄弟,像不像?」
段逐弦看了眼那個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略顯高冷的小雪人,抱著雙臂,拒絕認親:「不像。」
零點將至,半空已經炸響第一朵煙花。
很多年以後,段逐弦仍然記得這不足生命長河千萬分之一的一幕——
絢爛的煙花下,江杳手握一捧雪,壞笑著砸進他衣領。
他深藏在心底的,那個總在有他的雪天紅眼圈的男孩,終於和有他的雪天和解了。
段逐弦邁開腿,一步走下三級台階。
江杳看段逐弦氣勢洶洶而來,還以為段逐弦要報復他的偷襲,正吱哇亂叫著躲開,卻被拽住手腕,擁入懷中。
「杳杳,我現在可以更愛你一點了嗎?」
段逐弦貼著江杳耳朵問,伴著吐息的話語似乎有些急切。
江杳懵了片刻:「什麼鬼問題啊?」
「你也別太喜歡我了,我不知道怎麼還你,搞不好還會手忙腳亂、束手無策。」段逐弦頓了頓,低笑道,「這些話是誰說的?」
江杳呼吸一滯,頓感臉熱。
這人是複讀機吧?
為什麼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這人都能熟讀背誦?
江杳紅著臉,撇撇嘴:「隨你吧。」
他倒想看看,段逐弦都已經愛成這樣了,還能怎麼更愛他。
外面氣溫太低,不宜逗留,分開懷抱的時候,江杳鼻尖已經被凍得紅紅的。
段逐弦垂下視線,望著江杳被焰火染得晶亮的雙眸:「明天,去度蜜月吧。」
他還有很多個時空積攢下來的話,要挑個機會,對江杳說。
第68章 「想吃別的,也不是不行。」
蜜月?明天?
被段逐弦從後面擁進屋的一路,江杳踩著浮軟的腳步,隱約感到有哪裡不不對勁,被醉意和興奮攪亂的思緒像揉麵團,艱難地運轉了半天。
率先踏上樓梯第一個台階,江杳陡然停住腳步,在段逐弦的臂彎中轉了半個圈,借著樓梯造成的高度差,面對面地低頭看向段逐弦。
「等等,明天出發,你不覺得太倉促了嗎?」
段逐弦淡淡道:「還好,具體行程等到苑市再安排也不遲,有問題麼?」
「沒問題。」江杳眨眨眼,「就是不太符合你的人設。」
段逐弦覺得這個說法很新鮮,問他:「我是什麼人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