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宋景寧前排的人裝作不經意的回過頭,視線向宋景寧的脖頸處一撇,挑了挑眉,又快速把頭轉了回去,緊接著跟旁邊的人對了個眼色,毫不掩飾輕蔑的神態。
那人宋景寧認識,大學同班同學康建臣,每次考試只要有宋景寧在,他就是個萬年老二,只要模擬法庭對上宋景寧,他就必輸無疑。
如今宋景寧落魄,康建臣不僅得到了心裡平衡,也認準了他翻不了身,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康建臣在秦悅父親秦滿江的源信律師事務所做律師,主要負責對接明宇集團的法律服務。
如今去掉了大學時的土氣,西裝油頭,名牌加身,成就算不上,但也賺的盆滿缽滿,一副眼高於頂的精英做派。
隨著宋景寧的落座,大家的好奇心和優越感都得到了滿足,會場裡又恢復了小聲寒暄交談的聲音,宋景寧進而成了他們新的話題。
「臥槽,百聞不如一見啊,他脖子上那道疤可真嚇人啊,聽說當年車禍的時候差點兒就死了。」
「明宇集團的莊傑都敢得罪,他們師徒早晚有這一遭啊,他沒死算是命大,他師父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不過他聲帶壞了,連話都說不了還能厚著臉皮繼續做律師,也是個神人。不過就他那小破律所夠格參加這次的峰會嗎?」
「聽說是周律特意要求會務組給宋景寧發的邀請函,羞辱他唄,沒想到他還在真來了,我可沒這種心裡素質。」
「我看小宋挺可憐的,周律都那麼成功了這又是何必,按說同門師兄弟就算鬧掰了也會留些顏面,像他們這麼絕的,也是少見……」
人與人的悲喜永遠無法想通,但別人的痛苦編織成的八卦消息卻是落井下石者們聯絡感情的最佳佐料。
下午一點,會議準時開始,三位主講從後台魚貫登場,瞬間惹來掌聲陣陣。
當周子御踏入會場的那一刻,整個會場為之一震,剪裁得體的灰色三件套西裝將他高大挺拔的身姿襯托得更加出挑奪目。
目光深藏內斂,表情沉靜肅然,透出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在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朝他投去仰慕的目光,議論聲此起彼伏。
「是周子御,氣勢真強啊。」康建臣旁邊的助理看到周子御進場立刻坐直了身子。
宋景寧後排的兩個女律師聲音有些激動的相互打趣:「茶歇的時候我要去跟周律拍照,你去嗎?一起去吧,周律太帥了,我一個人不好意思。」
「行,我也有點不好意思,我要把跟周律的合照擺在工位上當吉祥物,絕對能給我多招來幾個案子。」
宋景寧的目光掃了掃講台的三個人,左側第一位是秦悅的父親秦滿江,中間的是寧海市中級法院院長,在他將要觸及最後一位時,他收回了目光,微微垂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