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珂一直覺得,如今已功成名就的周子御不顧往日情份處處針對宋景寧這個底層小律師,歸根到底是因為宋景寧是他周子御曾經背信棄義的活證明,只要宋景寧還在律師圈子裡,只要維正還存在一天,他的名譽上就總有一個怎麼都擦不掉的污點。
趙珂的回憶被一陣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打斷,宋景寧依然心無旁騖,盯著筆記本電腦打字。
趙珂循著聲音看過去,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正朝他們的方向走過來,這人趙珂眼熟,是周子御的助理,潘順心。
本以為潘順心是回來取東西,或者借用衛生間,趙珂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廉價西裝,對從頭到腳名牌加身的潘順心有點自慚形穢,索性低下頭繼續玩手機,只當沒看到,免得大家尷尬。
沒想到潘順心走到他和宋景寧面前,停了下來。
趙珂抬頭,就看潘順心極為恭敬的,幾乎是單膝跪地蹲在宋景寧面前,雙手遞上了一把車鑰匙,車標是奔馳。
趙珂有些意外,潘順心是周子御的助理,幾乎等於師徒關係,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周子御和周子御的中凱所。
潘順心把姿態放的這麼低,就等於周子御在釋放主動和解的信號,趙珂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宋景寧抬眸,對潘順心禮貌的笑了笑。
潘順心語氣誠懇的說:「宋律,周律說你一定不會上他的車,所以留了一輛車給你和趙律,你們開回去就行,明天上午我到維正去取,還請宋律不要推辭。」
第4章 醋意
寧海市中心的寶格麗酒店裡,秦悅眼看著時鐘指向了晚上九點,還不見宋景寧過來,會議五點可就結束了。
他煩躁的將一個抱枕狠狠摔在地上,穿上大衣,抄起車鑰匙打算去維正所找宋景寧算帳。
他剛一開門,腳下猛地一頓,宋景寧正站在門口,表情有些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明顯嚇了一跳。他一隻手停在半空,是要敲門的姿勢。
秦悅伸手幫宋景寧將他落在眉間的碎發攏到腦後,長眉壓著眼睛,一把將人拉進了房間。
秦悅回身大力甩上門,站在宋景寧背後推著他往裡走,隨即有些粗暴的把他按在了客廳的吧檯上。
「來晚了,懲罰加倍。」秦悅強行把宋景寧還帶著寒氣的大衣和西裝脫下來扔到地上。「噹啷」的一聲,一個金屬物品從宋景寧的手裡被甩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宋景寧臉色微變,有些急切的推開秦悅要去撿,被秦悅一隻手握住他的腰禁錮在了懷裡。
秦悅把宋景寧摟在懷裡,低頭在他的耳尖上咬了一口,低聲問:「什麼呀這麼寶貝?」這個距離可以聞到宋景寧身上清新的皂香和荷爾蒙的味道,秦悅的神經一下就興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