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一般纖長上挑的眼睛如同捕食者定位獵物,直到在吧檯角落裡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秦宴兩隻手比了一個取景框,把樓下的某個人框了進去,笑嘻嘻的自言自語道:「熟人啊,他怎麼來了,瞧這一臉的喪氣。」
秦晏摸了一把他的青皮寸頭,把手裡的財務報表交給店長,轉身下了樓。
周子御獨自坐在吧檯的角落裡,襯衫袖口挽起,露出肌肉結實的小臂。
他不記得自己已經喝了幾杯,一手支著頭,另一手對著酒保晃了晃空酒杯:「一杯……」他頓了頓,迷迷糊糊的說:「來杯最烈的。」
「兩杯,我請。」
身旁的吧椅被人拉開的時候,周子御正在發簡訊,他半垂著眼睫盯著屏幕,連個表情都沒變過,把旁邊盯著他的秦晏當空氣。
在這之前秦晏見過周子御兩回,第一回是在年初陸康南和方檸也的婚禮上,周子御的堂哥周家揚是盛業的法律顧問。
趁這個機會,周家揚跟陸康南打了招呼,明說了是帶表弟來見見世面,拓展人脈,陸康南大方的同意了。
陸康南的婚禮大佬雲集,果然不出三個月,周子御搭上了麗景工業的一個副總,順利簽下了麗景法律服務的大單。
秦晏和周子御第二次見面是在麗景工業總部的例會上,周子御會後替他處理了一個房產合同,對他態度很冷淡,這讓秦晏很不爽快。
今天這是第三次,在秦晏看來,周子御有點自投羅網的意思。
「周律今天興致不錯。」秦晏一挑眉,賤兮兮的說反話。
「小秦總有事嗎?」周子御把手機丟在吧檯上,煩躁的抬手鬆了松領帶,半醉的眼睛更加迷離深邃。他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明顯的醉意,但依然連個眼神都沒給秦晏。
酒保恭恭敬敬的推過來兩杯龍舌蘭,識趣的走到吧檯另一側避嫌。
秦晏慵懶的靠在椅背上,額角青筋暴露,上一個敢不正眼看他的人還是陸康南。
秦晏晃著翹起的二郎腿:「呦,還記得我?榮幸啊。不過我看有事的是周律才對,誰惹我們周律不痛快了?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秦晏的腿晃蕩著總是不經意的碰到周子御的小腿,周子御把腿往旁邊挪了挪:「我下班了。」
「什麼下班不下班的,不管工作做得怎忙樣,隨時陪老闆聊聊天,拍拍馬屁,把老闆伺候舒坦了,這不正是你這個打工人的最該做的事情嗎?」秦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