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還有別的病人,一邊急走一邊耐心的給秦悅解釋:「是室性早搏,症狀不輕,建議他做一個24小時動態心電圖確定早搏次數,如果超過兩萬次,就很嚴重了。這種情況一般就是熬夜,壓力大,勞累過度造成的,多休息別累著,注意複查,他還很年輕能調理過來。」
秦悅聽了醫生的話,眉頭皺的更深,又問:「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醫生說:「剛才檢查過,他發高燒體力不支才暈過去了,藥已經給上了,讓他休息夠,很快就能醒過來。但他心臟不太好,如果出現什麼異常,你立刻來找我,有必要的話,我可以找專家給他會診。」
秦悅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好,謝謝您。」
急診病人太多了,秦悅沒糾纏醫生,道了謝就去繳費拿藥,等他拿著一大包藥回到急診室的時候,宋景寧孤孤單單的躺在那,依然沒有醒過來。
急診室里很亮,刺眼的白熾燈當頭照在宋景寧的臉上,他都渾然無知無覺,臉色蒼白,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躺在那單薄的像一張紙。
秦悅驚魂未定,長出了口氣,年輕英俊的臉上少見的帶著些愁容,他坐在病床邊的椅子裡陪著宋景寧,椅子很小,他身高腿長窩在那並不舒服。
他本來是受不得一點委屈和辛苦的人,急診室里又熱又吵,秦悅煩躁的將一把藥費單子鋪成扇子的形狀不停的扇風。
秦悅看著宋景寧虛弱的樣子,心情壓抑到了極點。耳朵上的三顆耳釘反著頂燈的光,圖騰形狀的紋身從T恤的領口露了出來,本來就偏硬朗的面相因為不苟言笑而顯得陰鬱和邪氣。
惹得旁邊掛水的小孩看了都害怕,一個勁兒往媽媽懷裡縮。小孩的媽媽瞪了秦悅一眼,轉身把孩子抱到另一張病床上,在孩子的背上輕輕拍撫著。
「嗯……咳咳……」宋景寧睡得不安穩,可能是心臟不舒服,昏睡中也緊抓著胸口的衣服,因為高燒難受偶爾發出一點低低的痛吟。
秦悅家世好,又是從小被人寵愛慣了的,骨子裡就帶著一種普通人無法企及的底氣和自信,向來對別人的目光毫不在意。
他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宋景寧身上,抬手拉上病床上的遮擋簾,他把宋景寧攥著衣服的手握在自己手裡,輕輕拍撫著他的胸口給他順氣。
「宋景寧沒事了,不疼了啊,我陪著你呢,你不是一個人。」秦悅趴在宋景寧的耳邊,輕聲呢喃安慰著他。
宋景寧竟真的漸漸緩解了過來,眉頭舒展開來,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秦悅一點都沒嫌棄,抬手給他擦了一把額頭上沁著的冷汗,無聲的嘆了口氣。
直到中午,宋景寧才醒了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給趙珂發了微信,告訴趙珂今天替他到中法的法援中心值班,晚上要接待來律所諮詢的客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