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的叛逆情緒上來,提高音量語氣不善地問道:「宋景寧,你至於跟我分這麼清楚嗎?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兩人對視了幾秒,都沒說話。
床伴,不然還能是什麼?秦悅心裡明知道是這樣的答案,但就是覺得心有不甘。
宋景寧發高燒腦子反應不過來,不明白秦悅為什麼這麼激動,他剛要抬手想比手語,就見秦悅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把手裡的一堆藥費票據塞進自己的大衣兜里,聲音沉鬱的說:「我去給你買午飯和水,我回來之前你不准下床。」
說完,秦悅掀開遮擋簾,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急診室。
同時,在市中心的寶格麗酒店裡,周子御醒了過來,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很快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家。
他按著因為宿醉而痛到麻木的額頭坐起來,這才發現,床上還不止他一個人。
周子御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面目表情的罵了句髒話。
秦宴臉朝下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周子御把被子又拉下來一些,可以很明顯的看到秦宴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下半身有血跡,還不少,床單都染上了一片。
周子御一甩手把被子又蓋回秦宴身上,他靠坐在床頭,抽出一支煙點燃,他抽菸抽的猛,一口吸進去幾乎都進了肺里,呼出的煙霧很少。
胸前健碩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常年健身,皮膚保養的跟上好的緞子一樣,細膩發亮。
周子御伸手按在秦宴的頸動脈上,發現人還活著,他依然平靜,並沒有鬆了口氣的樣子,如同剛才看到秦宴的臉時,也絲毫沒有驚訝的表情,好像這個人的死活與他無關。
「嗡——嗡——」手機在床邊的地毯上鍥而不捨的震動了好久,周子御聽見了,但他沒動,等抽完了一支煙,手機還在震動,他才低頭看了一眼,撿起來接了電話。
「有事?」
助理潘順心在電話里說:「老闆,剛才我去維正取車的時候,聽趙珂說宋律進了醫院,好像病的挺重的,要不要我去看看?」
周子御手一抖,帶著火星的菸灰掉在了他的手背上,滾燙。但他一動都沒動,連個表情都沒有。
周子御對這個問題不置可否,對潘順心報了酒店地址和房間號,然後說:「送套衣服過來。」就掛了電話。
臨進浴室的門,他腳下頓了頓,回頭看了眼還在床上昏睡著的秦宴,走回床邊把人扛了起來,一起進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