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寧穿了一套新的家居服,衣服上是清新的洗衣液味道,秦悅給他新買的,還細心的洗了一遍。
電視開著,播放著晚間新聞,窗外是初冬夜幕下的萬家燈火,屋內溫暖如春。
洗過澡又睡了一個小時,宋景寧感覺身體輕快了很多。牛排入口,他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文雅秀氣的臉上竟帶著些天真的神色。
秦悅也是第一次見到宋景寧這樣愜意的樣子,他看在眼裡,成就感爆棚。
三十來歲就年薪百萬的可不算多見,宋景寧知道的也就周子御一個人,宋景寧點了點頭,示意秦悅繼續說。
秦悅一邊把自己那盤意面里的大蝦剝好放到宋景寧的盤子裡一邊說:「不過成神的道路也挺曲折。聽說他當上莊傑的助理之前,不過是開發部一個不起眼的基層員工,而且開發部的上一任部長還一直欺負打壓韓鵬。從24歲研究生畢業到28歲當上助理之前這四年多,就一個字,慘。」
「具體呢?」宋景寧用手語問。
秦悅說:「無非就是搶功勞,推責任外加畫大餅。韓鵬沒錢沒權,家裡還沒勢,三無大學生一個,初入社會只能頭鐵死磕任勞任怨。如果他沒什麼本事其實也還能拍拍上司馬屁混日子。可他偏偏專業極強,人又不夠圓滑,他部長就想把他一直壓在手底下幹活,讓韓鵬給他當自己晉升的人形耗材。」
「韓鵬當上總裁助理和與袁曉惠結婚是同一年?」宋景寧很給面子的把大蝦吃掉,放下叉子,用手語說。
「是同一年,而且因為這個巧合,好多同事都說韓鵬的老婆旺夫。」秦悅為了等宋景寧睡醒一起吃飯,餓壞了,說完一句話,狼吞虎咽的大口扒拉著意面。
宋景寧抽出紙巾,給秦悅擦了擦沾在嘴角的番茄醬,秦悅伸手在宋景寧腰上一勾,把人又往懷裡帶了帶。
「當年一直欺負韓鵬的那個開發部部長後來怎麼樣了?被韓鵬報復了嗎?」宋景寧用手語問。
秦悅雖然浪蕩,但正義感一點不缺,以強欺弱的人他看不起,嗤笑了一聲說:「都說是他自己辭職的,不過想也想的出來,以前踩在腳底下摩擦的人突然一飛沖天成了總裁嫡系,還很受器重,壓了他不知道幾個頭,不走才怪,自己辭職還體面些。」
宋景寧用手語問:「韓鵬現在為人怎麼樣?」
秦悅有樣學樣的給宋景寧擦嘴,雖然宋景寧的嘴角很乾淨,他偏偏就是要抓住一切機會碰人家。然後秦悅竟給韓鵬豎了大拇指:「宋景寧,我跟你說,我估計韓鵬是個狠人,全公司就沒人說他一個不字。長得好,學歷高,又是莊傑身邊的紅人,但為人謙虛有禮,有求必應,完全沒有一點架子,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宋景寧喝了口橙汁,想了想,用手語說:「無死角就是最大的死角,沒缺點就是最大的缺點,韓鵬從一個被職場霸凌了多年的底層員工短時間內一飛沖天,不太可能只是幸運和袁曉惠旺夫這麼簡單。按照他原來的部門負責人把他當奴隸使喚這一點看,根本都不會讓他有跟莊傑接觸的機會,所以韓鵬是怎麼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