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多,酒吧里人還不多,趙珂比宋景寧早到了十多分鐘,他照例等著宋景寧一起進場。
兩人進入206包房,包房裡的沙發上已經坐了三個人,光線倒是很柔和,宋景寧最先注意到沙發前面的茶几上,已經擺滿了四排盛滿琥珀色液體的酒杯。他快速計算了一下,一排十杯,每一杯都像是暗流涌動下的陷阱。
「這位就是宋景寧律師吧,久聞大名,我是麗景工業的秦晏。」沙發中間的人先站了起來,主動上前與宋景寧握手,其他兩人緊跟著站了起來。
宋景寧聽過小秦總的名號,但與秦晏絲毫沒有接觸,他禮貌的跟秦晏握手,卻沒給出一絲笑意,只覺得來者不善。他在腦中飛速思考,一時間卻也想不出是誰要借秦晏的手拿他開刀。
趙珂頭腦簡單,沒看出個所以然,剛要說他那個憋了半個小時才想出來的開場白,沒想到人家根本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秦晏挑釁般地舉起手中酒杯,那眼神透出明顯的不懷好意:「宋律,麗景想跟你們維正合作的事情,你應該已經聽我的助理說過了。」
「來。」秦晏一點兒不見外的勾著宋景寧的肩膀,帶著他坐到沙發中間,指著面前的四十杯酒,語氣帶笑的說:「今天宋律可得給我們好好表現一番,讓我們麗景看看維正所的誠意和本事,合作的事情,一切好說。」
「這第一杯,我先干為敬。」秦晏將自己手裡的那杯酒仰頭幹了,用眼神示意宋景寧:「宋律,請吧。」
宋景寧鎮定下來,他示意趙珂給他翻譯,沒想到剛一抬手就被秦晏反手壓了回去,他壓低嗓音,充滿壓迫感的說:「先喝。」
趙珂止步站在茶几對面,再蠢笨他也發現了這是鴻門宴。他望著被圍繞在中心的宋景寧握緊了拳頭,卻又無力地放下。
他知道自己即便衝上去也難以改變什麼——權勢如秦家,在寧海市幾乎無所不能。
宋景寧對趙珂點了點頭以示安慰,就近拿起茶几上的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咳咳……咳咳咳……」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宋景寧的內臟,是沒有調製過的高度酒,他的心臟一陣陣的早搏,砰砰砰的想要跳出來了似的。
「宋律身體不好,我喝,我替宋律喝。」趙珂剛站起來,就被一直沒說話的另外兩個人按在了沙發邊緣。
秦晏沒有看趙珂一眼,又拿起一杯酒,仰頭喝了個乾淨:「宋律喝一杯,我陪一杯,不欺負你,再來……」
宋景寧的維正所實在太需要麗景這個客戶了,如果做成了,說不定維正所就可以開始像好的方向發展,但這架勢明顯不是要跟他們談合作的樣子,倒像有意找茬的。
一直坐在角落陰影里的人從宋景寧進門就已經掏出手機偷偷錄製了視頻。
宋景寧搖了搖頭,沒有繼續喝,他看向趙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