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怎麼了?」秦悅臉色驟變,說話間已經轉身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室發動了汽車,他提高音量急切的問:「趙律,你快告訴我阿寧怎麼了,你們到底在哪?」
「秦悅,宋律他...他進醫院了,但現在緩過來了,如果你想來看他,地址在……」趙珂言語間透著明顯的無奈,然後又報了一個私立醫院的名字,告訴秦悅,人在急診室。
「我十五分鐘就到。」
秦悅將電話扔在副駕座椅上,保時捷轉向掉頭開上了馬路,汽車引擎隆隆作響,在黑夜中留下一道尾燈的殘影。
焦急與恐懼交織成網,將秦悅的心緊緊勒住:我應該陪他一起去的,我就知道阿寧會被欺負,他不能一個人,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阿寧……秦悅懊惱的想著,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盤上。
其實不是秦悅粗心沒有看到救護車,而是秦晏為了不引起騷動影響酒吧營業,讓人在路口就將救護車引到了酒吧後門的員工通道。
周子御和宋景寧被送上救護車的時候,宋景寧心率極快,呼吸困難,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他更沒想到秦悅就在酒吧門外等著他。
周子御的狀態倒沒那麼糟糕,左側顳骨處頭皮外傷,就是失血有點多,看著嚇人而已。
那家私立醫院離酒吧不遠,是秦晏家投資的,專門為高消費群體服務,人少車位空曠,秦悅停好車就往急診大樓里跑。
等他離近了,看見急診門口有三個人在吵架,準確的說是一個平頭的高大男子在單方面教訓另外兩個人。
「你們他媽的下手不知道輕重嗎?酒瓶子就敢往腦袋上砸,鬧出人命沒人撈你。」那平頭男人罵人之後還不解氣,回身一腳踹翻了急診門口的不鏽鋼垃圾桶。
「哐啷——」一聲在空曠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秦悅心急如焚,沒心思看熱鬧,與罵人的秦晏擦肩而時,兩個素不相識的人卻莫名的都看向了對方,短暫的對視之後,兩人又同時收回視線,秦悅跑進了急診大樓,罵聲隨之越來越遠。
他在空曠的急診大廳一邊來回尋找一邊給氣喘吁吁的給趙珂打電話:「喂,趙律,我在急診樓一樓大廳里,阿寧呢,你們在哪?」
趙珂壓低聲音說:「他們在大廳走到頭的輸液室,我在樓上醫生辦公室,暫時過不去,麻煩你照顧一下宋律。」
「好,我知道了。」秦悅回身幾步嚮導診問了位置,邁開長腿跑了過去。
急診輸液室是四面通頂的玻璃隔斷,裡面很寬敞,人也不多,秦悅站在門外,從左到右看了一圈沒看到宋景寧,怕自己著急看漏了,又從右往左看回來。倒是發現了另一個熟人,周子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