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一邊走一邊脫下自己的大衣,繞過病床走到宋景寧身邊,將他身上那件羽絨服拿下來,折好,放回床頭原來的位置上,又將自己的大衣蓋在了宋景寧身上,才放輕聲音說:「周律怎麼受傷了?不要緊吧。」
「我還好,你怎麼來了?」周子御的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急診室里很安靜,周子御和秦悅都不想惹出什麼麻煩,兩人克制著,對對方都還算客氣。
「我來接阿寧回家。」秦悅直截了當的說。
「阿寧?」周子御有些意外的看著秦悅:「但宋律還不能出院,他的心臟大概率需要做手術。」
「周律了解的很詳細啊,做過不少功課吧,不過周律工作繁忙,無關緊要的人就不勞關心了,你多保重,我會帶阿寧轉院。」秦悅不做解釋,看宋景寧的藥快滴完了,索性拔了他手背上的針頭,把人橫抱在了懷裡。
就這麼折騰,宋景寧依然渾然不覺,足以看出他的虛弱疲憊。
「醫生剛才來看過,宋律需要住院,他不能再勞累了,這不是你能胡鬧的事情。」周子御也拔了自己的輸液針頭,微微坐起來,一副秦悅敢帶走宋景寧他就立刻把人搶回來的架勢。
雖然周子御表情很平靜,但秦悅透過他沾滿血跡的臉,好像看到了一隻受傷的狼,與奪走自己獵物的對手一決勝負的決心。
秦悅還太年輕,第一次感覺到了周子御的強大壓迫感,無論事業成就還是跟宋景寧的情感深度,秦悅的實力都不如周子御是事實。
他不禁心臟狂跳,強作鎮定地把宋景寧更緊的抱在懷裡,用只有他和周子御能聽見的音量說:「我會給阿寧找最好的醫生,不勞周律操心,別忘了你在人民醫院門口對我說過的話,我不會給你再一次羞辱阿寧的機會。」
也許是傷口作祟,周子御體力不濟,他微微皺著眉又靠回床頭,緊接著話鋒一轉,問道:「你們在調查跟明宇集團有關的案子?」
「這跟你沒什麼關係,那是我跟阿寧的案子。」
周子御抬頭看著秦悅,不緊不慢說:「給你個忠告,在明宇集團的事情上,你幫宋景寧就是在害他,就憑你,就憑你們,是鬥不過明宇集團的。你繼續一意孤行,只會給宋景寧帶來災難。他已經拿到麗景建材分公司三年的法律服務合約,我會幫他爭取最好的價格,足夠維正休養生息。如果你真的為他好,幫他找一個像樣點的寫字間,離明宇集團遠點。」
「我要是不呢?」秦悅自以為初戰告捷,自信倍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