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惜字如金,只是半垂著眼睫盯著熱水機看,沒有想閒聊的打算,看起來親和實際上距離感和身份感都很強,非常享受這種年紀輕輕就位高權重壓人一頭的感覺。
其實韓鵬有獨立辦公室,是不需要在員工茶水間接水的,但這天碰巧他辦公室的飲水機壞了。
熱水機開水鍵亮起的,韓鵬沒跟秦悅謙讓一下,很自然的先接了水,就在這個時候放在他右手邊的手機在中島上震動了一下。
韓鵬下意識的想去拿手機,但他剛好手裡拿著水杯,反應就慢了半拍。
秦悅手上一松,故意把茶包掉在了地上,他立刻蹲下去撿,目光靠近桌面,電光火石間秦悅看到了韓鵬手機屏保上信息提示,只有四個字:今晚送貨。
韓鵬他看到了秦悅的動作,但他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著急去搶手機,反倒收回手,依然風情雲淡的接著熱水。
只是秦悅再抬起頭的時候,正對上了韓鵬那雙眼睛沉鬱的眼睛,他關閉了熱水,語氣平靜的問秦悅:「新來的?哪個部門?」
「法務部實習生。」秦悅故意沒有自報家門,眼睛不經意的在韓鵬脖子上的傷口處掠過,然後指了指:「您這傷著了,要我幫您找個創可貼嗎?」
韓鵬單手整理了一下衣領想要遮住傷口:「哦,不用,早上刮鬍子不小心弄的,刀片鈍了,新買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送到,沒辦法。」
「是,您太忙了麼。」秦悅附和道。
韓鵬顯然也並不是想知道秦悅到底是誰,更像是心虛的轉移秦悅的注意力,應付了兩句就離開了茶水間。
秦悅把茶包撕開丟進了自己的水杯,他知道韓鵬看似雲淡風輕,其實一直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
秦悅有讀警校的同學,聚會的時候沒少跟他們聊辦過的案子,加上秦悅自己也感興趣,所以對傷情鑑定這方面算有入門級的了解,他在心中暗暗思踱:今晚送貨?真的是刀片嗎?狗屁,你當別人都是太監沒長過鬍子?那兩道傷口都足有七八厘米長,傷口呈現紡錘狀,創緣整齊,創角尖銳,這就是切創傷的特點,可別告訴我你是水果刀刮鬍子。
那兩個秘書的話再一次迴響在他的腦海里:開發部的張部長看到過韓助理的老婆跟別人進了酒店……
如果韓鵬脖子上的傷口是袁曉惠失手弄傷的,那袁曉惠現在又是個什麼樣的狀況呢?兩人會不會已經拼個你死我活了?秦悅不禁有些擔心,估計袁曉惠的忍耐就快到達極限了。
秦悅剛回到工位,宋景寧的信息就發了過來:剛才一直在忙,我現在回維正,中午要不要過來一起吃個飯?
秦悅眼睛一下就亮了,約會,這是宋景寧第一次主動約我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