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寧走到門口,開門就出去了,秦悅立刻抓起自己扔在沙發上的大衣追了出去,快走幾步把衣服披在宋景寧身上,又把人攬進懷了里:「你心臟不好,千萬別著涼了。」絲毫沒有因為剛才的事情心生芥蒂。
他們一左一右往路口兩邊看,車來車往一如往常,倒也看不出什麼可疑,宋景寧看向秦悅,用手語說:「袁曉惠會不會受到了什麼刺激,出現了應激反應。」
秦悅給宋景寧攏著衣領,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韓鵬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今天早上我在茶水間遇到他,他脖子上有兩道刀傷,你猜會不會是袁曉惠弄的。」
宋景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用手語說道:「任何人被打成那樣,都會反抗了吧,不管怎麼說,韓鵬和袁曉惠的矛盾確實升級了。」
「還有更可疑的,我看到了韓鵬的簡訊,寫著什麼今晚送貨,你猜到底是送什麼東西,誰送給他。」秦悅一頭霧水。
宋景寧接觸的案子多,人性的醜惡面他自然見的就多。秦悅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他抬頭看著秦悅,優雅的手語映在對方的眼睛裡,秦悅看完宋景寧的手語,瞳孔就是一縮。
「你是說,不一定是給韓鵬送東西,也有可能是讓韓鵬送什麼東西過去。」秦悅的目光看向維正所的大門,不禁吸了口涼氣。
宋景寧一點頭,用手語說道:「我覺得這一次袁曉惠應該會跟我們說明白了,進去吧。」
維正所內,趙珂正在安慰著袁曉惠。
秦悅把兩張辦公椅搬出來,跟宋景寧並排坐在袁曉惠對面,宋景寧示意趙珂來做他的手語翻譯。
宋景寧用手語對袁曉惠說:「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決定讓我們代理你的離婚訴訟,就必須跟我們說實話,否則,我們不會接的。」
袁曉惠閉著眼睛,幾道淚痕順著臉頰滑倒下巴,好像在做最後的掙扎,幾秒後,她睜開哭腫的眼睛,說:「韓鵬為了自己的前途,把我送到了莊傑的床上,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偽君子。」
秦悅深吸了口氣,實在無法理解這匪夷所思的情況。
「上一次你為什麼不說?」宋景寧問。
「我不敢說,韓鵬一直用我父母和我的工作威脅我,如果我敢說出去,就把錄像曝光在網上。我是個小學老師,如果這種醜事曝光,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沒有任何一個學校還會錄用我。韓鵬還要讓我父母名譽掃地,要讓他們因為我,下半輩子都抬不起頭來,晚年不得善終。」
說到這,袁曉惠簡直是嚎啕大哭,她的情緒徹底崩潰,過了好一會兒,才又抽抽噎噎的說:「宋律,所以我不敢說,我害怕。我以為他對我是有感情,談戀愛的時候明明對我那麼好,我接受不了婚姻變成這樣。我一直求他辭職,幻想著去其他城市重新開始,可他不願意。他那樣……我都沒責怪他,也沒嫌棄他,可他真的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