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宇集團的手段有多骯髒,沒有人比宋景寧體會更深切的了。
「你說有人跟著你?那你怎麼逃出來的?」秦悅問。
袁曉惠說:「韓鵬辭退了范姐,應該也威脅了她,所以她跑了。韓鵬把我鎖在了家裡,手機證件都拿走了。我知道有人在監視我的,我不敢隨便跑,就把家裡的窗簾點著了,鄰居發現著火就報了火警,我哭著求消防員送我到維正所的路口,我下車就跑進來了,所以他們不敢把我怎忙樣,不然我在路上就可能就被帶走了。」
秦悅的第一個案子就這麼扭曲,他又想起韓鵬那個道貌岸然,心安理得享受眾星捧月的可惡嘴臉,沒忍住大罵:「韓鵬也太不是東西了吧,為了出人頭地,老婆都能拱手讓人,刷新我三觀。」
「宋律,你幫幫我吧,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哪怕我身敗名裂也比死在韓鵬手裡的好。」袁曉惠哭著說。
「我們現在需要證據。」宋景寧用手語對袁曉惠說。
袁曉惠從羽絨服的兜里拿出一個U盤:「我讓范姐偷偷按了個監控,有韓鵬打我的視頻,我父母不在國內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我一定要離開他。我知道他們會鑽法律空子,讓莊傑伏法難如登天,只要我能離開那兩個畜生就行,別的我不敢奢望了。」
趙珂拿過U盤,在電腦上確認了內容,對宋景寧點了點頭。
趙珂到底比秦悅經驗豐富,聽出了這裡面的水有多深,多渾。韓鵬不是吃素的,就算上了法庭,絕對會倒打一耙,一口咬定袁曉惠是知情且同意的,他們三個不過是成年人之間的遊戲罷了,弄不好就是道德品質問題,都夠不上犯罪。
但家暴倒是一個有力證據。趙珂現在才知道後悔,不該把袁曉惠的案子告訴宋景寧。一旦涉及明宇集團的莊傑,說不定這個案子接了,宋景寧和自己也會有危險。
一時間屋子裡陷入了沉默,大家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誰都沒有說話。
「你的代理我們接了,簽合同吧。」宋景寧不做多想,讓趙珂擬了合同,正式成為了袁曉惠的律師。
等幾個人忙完,趙珂開車把袁曉惠送到了她父母家暫時躲著等立案開庭,趙珂也沒什麼胃口了,直接回了家。
維正里只剩下了宋景寧和秦悅兩個人,宋景寧身心俱疲、思緒萬千,腦子沒有一刻休息的時候。
他仰躺下來,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也沒了做飯的心情,廚房的灶台上只有一道半生不熟的酸菜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