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秦悅回身猛地一拳打在周子御臉上,打得他一個趔趄靠在了牆上。周子御的嘴角登時就破了,血花迸濺到牆上,猩紅扎眼。
「啊—啊—」宋景寧焦急地發出一點破碎的聲音,他想上前去看看周子御傷得怎麼樣,卻被秦悅攥著手腕緊緊護在自己身後。他情緒激動,心臟跳得極快,身上也沒什麼力氣,掙脫不了秦悅的禁錮。
周子御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柔聲對幾步之外的宋景寧說:「寧寧別過來,師哥沒事,師哥馬上帶你回家。」
看著兩個人相互牽掛的樣子,秦悅心如刀絞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上前幾步拎著周子御的衣領將人抵在牆上,咬牙切齒地質問:「周子御,你真他媽的是天下第一大混蛋。當年程律和阿寧出事後,你五年對他們不管不問。阿寧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負的時候,你為他說過一句話嗎?維正落魄不堪,連空調都捨不得買,你自己倒是坐在寶馬車裡招搖過市,在會議上享受眾星捧月的虛榮,你心裡痛快嗎?」
「現在你倒成了忍辱負重替老師和師弟報仇的大好人了。我問你,三年前,我是在阿寧失蹤一個月之後才從你那知道了他已經亡故的消息,那一個月的時間你都做了什麼?是因為確定了阿寧已經失憶了,才把假消息告訴我的嗎?就為了讓我死心塌地幫你對付莊傑?」
「你硬生生讓我們生離死別,你知道這對我和阿寧意味著什麼嗎?」秦悅這一句簡直是吼出來的,電梯廳里都響著回音。
周子御面無表情地聽著秦悅的質問,緊接著不怒反笑,反問道:「意味著什麼?難道不是意味著寧寧從一個仗勢欺人,強迫他就範的人渣手裡解脫了嗎?」
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滯,三個人之間複雜微妙的情緒全部凝固在這個片段里,宋景寧用難以置信的神情看向秦悅,剛才在自己面前的那個深情的愛人,難道都是假的嗎?
秦悅瞳孔猛地一縮,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子御滿臉是血的樣子讓宋景寧擔心不已,他上前拉住秦悅的胳膊,急切地用手語說:「秦律,你冷靜點先放開我師哥,有什麼誤會我們好好解釋,好好說話。」
秦悅執拗地不肯鬆手:「阿寧,你讓我怎麼冷靜,三年前周子御竟然告訴我你已經死了,我差點就跟著你一起去死了。周子御利用我,利用我們源信所去對付莊傑,我都可以不計較。但你現在回來了,他還要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我絕對不會答應。」
周子御掰開秦悅抓著自己的手,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冷笑了一聲,說道:「從你身邊帶走?秦悅,當初寧寧是怎麼跟你扯上關係的,你要不要現在幫他回憶回憶?你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