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這幾年,寧寧的身體能恢復得這麼好,多虧你的幫忙,謝謝你。」周子御說著又將秦晏的手握緊了一點。
這麼溫柔軟語的話,不像是周子御會說出來的,秦晏順手摺了一枝桃花在手裡把玩,表面風平浪靜,心裡卻有些打鼓:周子御到底是要幹什麼?不會是要跟我分了吧,也是,莊傑判了,明宇倒了,連寧寧的身體都恢復得差不多了,看來我也沒什麼用了。
秦晏一臉無所謂地笑笑:「謝什麼,跟我還客氣。再說你不是也幫我除了心頭大患麼,我二叔一家盯著我爸的位置很久了。他當年跟莊傑走的近,也是為了找一個有利的幫手奪我爸的權。而且我二叔還讓我堂弟到國外去找我爸的那個私生子,就是為了取代我的位置。其他親戚都在觀察形勢,考慮站隊問題,沒人肯當出頭鳥。當年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單槍匹馬未必斗得過我二叔一家,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才是。」
「這幾年你沉穩了不少,以前壞事可是沒少干啊,怎麼?浪子終於回頭了?」周子御笑著揶揄道。
秦晏丟掉手裡的花,摸了一把自己的寸頭,道:「嗯,有獎勵沒有?」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停車場,秦晏那本是一句玩笑話,沒指望周子御給他個正經回答。他們分別打開兩側車門,坐進了周子御的寶馬車裡。
周子御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從中控台置物盒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絲絨質地的小盒子。
「獎勵。」他打開盒蓋,將小盒子轉了個方向,讓秦晏看清裡面的東西,是一對男士對戒。鑽石戒面反射著溫暖的春光,耀眼得好像愛意濃郁的告白。
「嚯—周大律師,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對戒指這種東西有心理陰影,一看見我小手指頭就疼。」
秦晏嘴上雖然嫌棄,左手還是不自覺地放到了車擋上,無名指有意無意地敲著中控台。
周子御深吸了口氣,面色如水看不出什麼情緒,他拿出其中一枚,戴在了秦晏的左手無名指上,柔聲說:「對不起。」
「陳芝麻爛穀子的誰還記得那些。」秦晏把戒指拿到眼前看了看,一顆方鑽足有十克拉,戒圈上還鑲嵌著無數小鑽。
秦晏額頭的青筋跳了跳,表面卻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富貴,好看,周律眼光不錯啊,怪不得每天打扮得跟T台就在腳下似的。破費了,我這什麼都沒準備啊,多不好意思。」
秦晏看著那枚戒指在心裡暗暗吐槽,果然人都是有槽點的,連周子御都不例外,這是滅霸同款的吧,啊?這能戴得出去?
周子御不知道此刻秦晏心中的波瀾起伏,表情極其誠懇,聲音極其平靜:「你現在準備就來得及。」
「行,我家周律這麼有誠意,想要什麼?傾家蕩產我也給你弄來。」秦晏戴著那富貴迷人眼的丑戒指,點了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勉強平復了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