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趙律,你知不知道福利院裡有一個叫王皓的男孩子?長得挺文靜像個小姑娘似的,他好像對阿寧感情很深厚。」秦悅問。
趙珂抓著頭髮皺著眉,一臉無奈地說:「知道,一提他我都愁得慌,那也不是個省心的娃,上次他把別人的車劃了,還是宋律幫忙解決的呢。」
「劃車?為什麼?」秦悅抱臂靠在門板上問。
趙珂說:「這就說來話長了。一年前呢,福利院的王院長來找宋律幫忙解決一些事情,宋律覺得義不容辭,沒想到打那之後王院長就經常找宋律幫忙。來往幾次就認識了那個聾啞小孩兒,別的小朋友都不會手語,沒人跟他玩。但宋律會,慢慢地王皓就特別依賴宋律,但你也知道宋律身體不好不能經常出門。」
秦悅納悶:「這跟那孩子劃車有什麼關係啊?」
趙珂繼續說道:「後來車主報警,警察都找來了,那小子才承認是因為他想見宋律,但又沒有什麼合適的理由,就想了這麼個辦法。王院長是宋律小時候的老師,對他不錯,宋律這人心軟又念舊,福利院帳面上沒有多餘的錢,遇到這種賠錢的糾紛也沒辦法,只能找宋律去幫著解決。」
秦悅心裡一驚:「這個讓阿寧幫著解決的意思是……」
趙珂一拍大腿:「車主定損七千八,超五千就夠判刑的了,錢都是宋律自己出的。還幫忙跟車主協商,念在王皓是未成年人又是初犯,人家車主才給出具了諒解書。」
秦悅皺眉道:「這不就是把道德責任轉嫁到阿寧身上了嗎?」
「誰說不是呢,說起來王院長對宋律算是有點恩情,宋律不好推辭。反正賠錢的事兒也就那麼一回,王皓到底年紀還小,可能也有些後怕,後來頂多就是總找點理由讓宋律去陪他。但宋律恢復工作以後時間就更少了。我前陣子才聽說那孩子又惹禍了,不過這回是被打的一方,又折騰宋律好幾趟。」
趙珂無奈地吐槽了一句:「唉,這個世界上人情最貴了,按說福利院都是官方撥款的,宋律也不欠他們什麼,怎麼跟還不完似的。」
「周子御和小秦總知道嗎?」秦悅問。
趙珂搖頭:「不知道,宋律不讓說,他自己一直受周律和小秦總的照顧,不好意思再給他們添麻煩了。」
「阿寧就打算一直這樣對他們有求必應?」秦悅問。
「哪能啊,其實宋律心裡是明白的,這一次王皓的案子他就稱病推掉了。王皓正是敏感的年紀,王院長年紀大了,很多事她也是力所不能及,有些話宋律不好說得太明白,引導為主吧。秦悅,你就想想那孩子一臉人畜無害,可做出來的事兒多嚇人啊。這要是刺激了他,指不定能做出什麼偏激的事情呢。」
趙珂的話聽得秦悅後背發寒,王皓的種種行為讓秦悅想起了一個古早的故事:一個男人在親戚的葬禮上遇見了自己心愛的姑娘,他想再次見到這個姑娘的方法竟然是再舉行一場葬禮。
